……
一年之后……
四靈齋。
一間塵封已久的石室被推開,一個身材嬌俏的白衣女子緩步而出。
四靈齋的庭院里,幾個煉氣期弟子正圍坐在石桌旁,桌上擺著幾碟靈果,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茶。見她突然出現(xiàn),幾人先是一愣,隨后慌忙起身行禮。
“這位師姐……不,前輩……”為首的少年結(jié)結(jié)巴巴道,“您、您是哪一脈的修士?”
錢雨棠怔住了。
她環(huán)顧四周,四靈齋的布局未變,只是已經(jīng)物是人非。
“這里是四靈齋?”她問,聲音有些發(fā)緊。
“是、是啊。”少年撓頭,“前輩是來找人的嗎?”
“我?guī)煾怠碚殚L老……可在?”
幾個弟子面面相覷。
“彭長老?”另一名女修小聲道,“他一年前就回歸彭氏家族了,如今煉器堂的洗煉掌事是趙明軒……”
“回歸家族?”錢雨棠眉頭緊鎖。
……
仙陀山,主峰,禮堂。
一位須發(fā)皆白的長老含笑而立。
“恭喜錢小友筑基成功。”他撫須道,“《青瀾玄水訣》大成,又得‘青瀾道基’,實屬難得。”
錢雨棠行禮:“前輩謬贊。”
“老夫也不繞彎子。”長老直入主題,“以你的資質(zhì),可入中七堂任執(zhí)事長老,不知意下如何?”
中七堂——崇德派核心之地,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位置。
錢雨棠沉默片刻,卻道:“晚輩想先回家族一趟。”
長老似早有所料,點頭道:“也好。不過……”他頓了頓,“你在靈獸堂還有一只火鵬鳥業(yè)已成年,記得帶走。”
……
靈獸堂。
“前輩小心些,“那弟子遠遠站定,不敢靠近,“這火鵬鳥性子烈得很,除了喂食的雜役,誰靠近都要挨它一記火羽。“
鐵籠中,一只金紅色的大鳥蜷縮在角落,羽毛黯淡無光,聽到動靜也只是懶懶地抬了抬眼皮。
錢雨棠記憶中那個毛茸茸的、會蹭著她手心討食的小家伙,如今竟成了這副模樣。
“小紅豆。“她輕聲喚道。
火鵬鳥猛地抬頭,赤紅的眼珠死死盯著她,翅膀“嘩“地展開,帶起一片火星。
“小心!“靈獸堂弟子慌忙后退。
錢雨棠卻一步上前,筑基期的威壓毫不收斂地釋放出來。
火鵬鳥的羽毛瞬間炸開,發(fā)出一聲憤怒的尖嘯,口中噴出一道烈焰——
她抬手一揮,青碧色的靈光如流水般將火焰包裹,轉(zhuǎn)眼間便將其熄滅。
“兩年不見,脾氣見長啊。“錢雨棠冷笑一聲,指尖凝聚出一道水靈鎖鏈,“怎么?連我都不認得了?“
火鵬鳥掙扎著想要躲避,卻被鎖鏈牢牢纏住脖頸。
它憤怒地撲騰著翅膀,鐵籠被撞得哐當(dāng)作響,火星四濺。
錢雨棠不為所動,另一只手掐訣,一道清心咒打入它眉心。
“當(dāng)年是誰天天纏著我討食兒?“她冷聲道,“現(xiàn)在裝不認識?“
火鵬鳥的動作突然僵住,赤紅的眼珠里閃過一絲茫然。
趁它愣神的功夫,錢雨棠一把拉開籠門,揪住它的后頸羽毛,翻身騎了上去。
“走!“
火鵬鳥本能地想要反抗,卻被她雙腿一夾,筑基期的靈力如潮水般壓下。它不甘地長鳴一聲,終究還是展開雙翼,沖天而起。
山風(fēng)呼嘯,火鵬鳥的羽翼劃過云層,帶起一片金紅色的流光。
錢雨棠俯視著漸漸遠去的崇德派山門,心頭五味雜陳。
云霧繚繞間,早已看不見四靈齋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