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之中,但見三名靖海司修士身著玄色法衣,面色嚴肅。
“彭掌事。“執事拱手,聲音似寒潭凝冰,“奉司主令,需從貴脈抽調一名煉器師。不知閣下屬意何人?“
彭臻心頭一震,竟不是點自己前去?
他沉吟片刻對趙寒道:“你錢師姐正在閉關沖擊筑基,不可能去,就由你走一趟吧,記住,多看,多學,慎言。“
趙寒肅然而立:“弟子謹遵師命。“
繼續修煉……
兩耳不聞窗外事……
兩個月后……
這一日,正在閉關修煉的彭臻,忽聞山外傳來三聲渾厚鐘鳴
“鐺——鐺——鐺——”
鐘聲如龍吟,震蕩群山。
“嗯?”彭臻眉頭一挑,拂袖推開窗欞。
只見主峰方向,九道璀璨金光沖天而起,如擎天巨柱,直貫云霄!
金光交織,在穹頂之上凝成一片浩瀚慶云,霞光流轉,瑞氣千條,隱約有仙鶴虛影盤旋其中。
“這是……大捷?!”
他心頭一震,還未細思,便聽得山間弟子奔走相告,歡呼如潮——
“大捷!靖海司大捷!”
“落星灣一戰,全殲道一門七大金丹妖修!”
彭臻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虹掠出洞府,瞬息落至山門廣場。
此處早已聚集了眾多修士,個個面露振奮之色,議論紛紛。
他隨手攔住一名年輕弟子,沉聲問道:“詳細戰況如何?”
那弟子激動得面色漲紅,手舞足蹈道:“回稟彭長老!靖海司在落星灣設下‘滅妖大會’之局,故意放出風聲,引道一門傾巢而出!那些海妖剛登岸,便陷入‘鎖靈大陣’,一身水系神通被壓制七成,連妖丹都運轉不暢!”
旁邊另一名弟子也湊過來,興奮補充:“云霄老祖親自坐鎮,十二位金丹長老聯手布下‘天羅地網’,那些妖修見勢不妙,想要遁回深海,卻不知靖海司早已在退路上埋伏了‘焚海大陣’!”
他說到此處,雙眼放光,比劃道:“您沒瞧見那場面——整片海域烈焰滔天,赤焰如龍,將那些妖修燒得灰飛煙滅,連半點殘魂都沒逃出去!”
此時,又有數道傳訊玉符破空而來,懸浮于宗門上空,綻放金光,將戰報昭告全宗——
“此役,斬殺道一門金丹期海妖七名、筑基期二百余、煉氣期上千……”
“我方未損一人,大獲全勝!”
山間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弟子們紛紛高呼“靖海司威武”
“云霄老祖神通蓋世”,聲震九霄。
……
落星灣大捷,人族修士無一隕落,按理說,他那奉命前往靖海司的弟子趙寒,也該安然歸來。
可三日之后,登門的并非歸來的徒兒,而是一襲玄袍、神色冷峻的戒律堂修士。
“彭掌事。”戒律堂長老袖袍一揮,一道玄鐵令懸浮于空,其上朱砂篆字森然刺目——
“趙寒,臨陣畏敵,擅離職守,今削其仙籍,逐出門墻!”
“荒謬!”彭臻滿臉難以置信,“趙寒奉命前往籌海營煉器,根本未曾參與前線廝殺,何來‘畏敵逃離’一說?”
戒律堂長老面無表情,只淡淡道:“此事乃靖海司親口定論,我等只是奉命傳令。至于其中緣由……恕我等不知。”
話音未落,他袖中飛出一道赤色符箓,凌空燃燒,化作灰燼飄散——此乃宗門除名之令,意味著趙寒之名,已從崇德派弟子名錄中徹底抹去。
此后數日,彭臻陸陸續續聽聞十幾樁類似之事。
“外務堂弟子陳河,怯戰潛逃,已被逐出宗門……”
“任務堂張岳,臨陣脫逃,現下落不明……”
“土木堂劉三通,畏敵叛門,罪無可赦……”
這些被除名的弟子,都有一個特點,那便是修為低微,靈根駁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