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靈齋
彭臻正在靜室運轉《四象天罡功》,身周四色靈氣如彩帶環繞。忽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停在門外。
“彭掌事,弟子奉執事堂之命傳訊。“門外仆役的聲音恭敬卻不急切,“三日后辰時,掌門將于祖師殿前祭天誓師,討伐道一門。請著玄色云紋禮服,佩掌事玉令觀禮。“
彭臻緩緩收功,推開房門。那外門弟子腰間的令牌在晨光中泛著青芒,顯然只是例行通傳。
“祭天誓師?還安排在三日之后?“彭臻嘴角浮現出一抹難以察覺的冷笑。
討伐妖族搞得跟祭祀一樣,倒是稀奇。
仆役垂首:“回掌事,禮堂已開始布置祭壇。聽說……云霄老祖特意選了吉時。“
“吉時?我知曉了。”
……
三日后,辰時。
彭臻站在三千筑基修士陣列的最后方。
他這樣的筑基初期修士,也就只能位于這個位置。
“恭迎掌門!“
隨著司禮長老一聲高喝,玉霄子踏空而來。這位金丹后期的掌門今日頭戴七星冠,身披紫綬仙衣,腰間“清濁“劍鞘上纏繞著一條活的小型蛟龍。
掌門眉宇間并無戰意,反倒帶著幾分凝重。
“經查證,道一門修士實為深海浮游妖所化。“玉霄子的聲音在真元催動下傳遍全場,“此妖占據人身,食人內臟,借尸還魂。更以道門之名,行妖魔之事。“
“故今日祭告天地,我崇德派正式向道一門宣戰!“
玉霄子割破手掌,將血滴入青銅鼎中。鼎中青煙忽地扭曲,竟在半空凝成蛟龍之形。
觀禮弟子們驚呼出聲,卻見云霄老祖不知何時已出現在祭壇最高處。
“吉兆!“老祖聲如洪鐘,“蛟龍顯形,正應斬妖除魔之象!“
云霄老祖話音未落,祭壇四周突然響起低沉的號角聲。
十二名執戟力士踏著整齊的步伐從兩側入場,手中青銅長戟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
“崇德弟子聽令!“老祖袖袍一揮,九面繡著浪花紋章的黑色旗幟從天而降,“即日起成立'靖海司',專司討妖事宜。掌門玉霄子任靖海都督,各堂首座為參議。“
“另設三營。“老祖繼續道,“破浪營主攻伐,由執劍堂首座玄玨統領;鎮海營主防御,由陣法堂首座青陽子統領;籌海營主后勤,由丹符堂首座丹火子統領……“
“三日后,各堂將抽調名單報備靖海司。今日大典到此為止。“
隨著最后一聲鐘鳴,弟子們開始三三兩兩散去。
彭臻站在原地沒動,他看見掌門正與幾位金丹長老低聲交談,而云霄老祖則獨自站在祭壇上,目光深沉地望著東海方向。
“彭師兄,你怎么看?“一個相熟的師弟湊過來小聲問道。
彭臻搖搖頭:“我不知道。“
回程路上,弟子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靖海司到底要做什么?“
“聽說要征調三成弟子……“
“我看就是做做樣子……“
“噓,小點聲……“
……
自那誓師大典結束后,彭臻便如往日般閉關于四靈齋。
深居簡出,絕不冒頭。
“又征調了二十名煉器師......“山風傳來弟子們的竊竊私語,彭臻嘴角泛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幸好未點我名。“
繼續修煉……
自靖海司立衙以來,這般征召令便如雪片般紛至。
玄鐵令出,修士莫敢不從,違者當以叛門論處——這是掌教真人親口立下的規矩。
這日正值子夜,彭臻正在靜室閉關修煉。
弟子趙寒在門外稟報:“師尊!靖海司來人了。“
彭臻眉頭微皺,不由長嘆一聲,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