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器堂,廣場。
兩座高臺相對。
左側高臺之上,魯伯軒的三名弟子已然率先煉制出了混元幡,幡面迎風招展,靈光四溢。
右側高臺之上,彭臻盤膝而坐,整整半日未曾出手。
紫丹真人站在中央,手中點燃一根香,香火裊裊升起,宣告著時間的緊迫。
臺下的觀眾紛紛屏息凝神,目光在彭臻與魯伯軒之間來回游移。此時,彭臻這邊連三階陰魂都還未開始洗煉,時間顯然已來不及。
更何況,正午已過,陽氣最盛的時刻已然過去,陰魂的煞氣將愈發難以控制,洗煉的難度更是倍增。
錢雨棠與兄長錢明浩盤膝對坐,面前懸浮著先天陰陽靈玉。
靈玉表面黑白二氣交織,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
然而,靈玉中的雜質卻如同一層迷霧,阻礙著混元之氣的提煉。兩人以之前的手段洗煉靈玉,然而,盡管他們全力以赴,靈玉中的混元之氣卻遲遲未能顯現。
“雨棠,這樣下去不行,相若燃盡我們就輸了!”錢明浩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
他雙手不斷掐訣,靈力如潮水般涌入靈玉,然而,靈玉中的雜質卻依舊頑固不化,仿佛在嘲笑他的無力。
錢雨棠眉頭微蹙,眸中閃過一絲凝重。她低聲說道:“師尊!我們可否使用清虛凈靈手?”
這兩小家伙果然天賦異稟,一夜就學會了“清虛凈靈手”,彭臻就按耐下激動的心情,以沉穩的口吻說道:“不必留手,全力以赴。”
錢明浩聞言,臉色一僵,他咬了咬牙,說道:“師尊!弟子無能,始終沒能掌握精髓,清虛凈靈手我用不出來。”
彭臻:“……”
錢雨棠聞言,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她原以為兄長和自己一樣,早就煉成了。
“兄長,時日尚短,未練成無需自責。我來吧,你幫我穩住靈玉。”
錢明浩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好,雨棠,全靠你了!”
錢雨棠深吸一口氣,眸中的鎏金色光芒驟然亮起。
鎏金瞳術!
同樣也是一門是天賦的法術。
天道不公,這世間許多事就是靠天賦。
有天賦一步邁過,無天賦難如天塹。
錢雨棠的指尖靈光閃爍,一道道玄奧的法訣如流水般打入懸浮于空中的先天陰陽靈玉之中。
她的動作仿佛與天地韻律融為一體,周身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清靈之氣。
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
隨著她的法訣打入,先天陰陽靈玉微微一顫,黑白二氣驟然分離,化作兩道流光,盤旋于空中。緊接著,一股純凈無比的先天混元之氣氤氳而出,宛如天地初開時的混沌之力,令人心生敬畏。
就在此時,彭臻目光一凝,果斷出手。
他抬手一揮,黑色罐子上的符紙封印應聲而裂。
罐口處,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驟然噴涌而出,緊接著,一頭雙目血紅、煞氣沖天的三階陰魂從罐中鉆出,身形如煙似霧,卻又凝實如實體。
它的雙眼猩紅如血,口中發出低沉的嘶吼,周身纏繞著濃重的煞氣,仿佛隨時都會撲向四周,吞噬一切生機。
臺下的觀眾見狀,頓時一片嘩然。有人驚呼道:“彭大師終于要開始洗煉陰魂了嗎?這可是三階陰魂,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彭臻并未如常人般以法器鎮壓陰魂,而是咬破指尖,一滴晶瑩剔透的精血從指尖彈出,直射向陰魂的面門。
兇厲無比的三階陰魂被“投喂”,竟一時愣在原地。它那雙猩紅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茫然,仿佛從未遇到過如此情形。
在先天混元之氣的影響下,陰魂的靈智被短暫喚醒,它開始思考……
彭臻的精血如同一份饋贈,讓它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與善意。
這一幕,宛如一只在外流浪多年的猛獸,突然被人以溫柔相待,心中的兇戾之氣頓時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順從與依賴。
然而,臺下的觀眾卻并不知曉其中玄機。
他們只看到彭臻以自身精血喂養陰魂,頓時驚呼連連。
一名年長的修士忍不住高聲喊道:“彭大師這是瘋了嗎?以自身精血喂養陰魂,這可是大忌啊!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魂飛魄散!”
就連彭臻的對手魯伯軒也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彭臻!以自身精血喂養陰魂,你這是自尋死路!”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那兇厲無比的三階陰魂在吞噬了彭臻的精血后,竟變得乖巧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