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器堂。
廣場。
紫丹真人渾厚有力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煉器大比決賽,正式開始!諸位弟子,務必全力以赴,莫要辜負門派的期望!”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兩座高臺之上。
彭臻緩步登臺,衣袂輕揚,神色從容。
他盤膝而坐,雙手輕拂膝上,目光如電,掃視四周,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隨后,彭臻微微側(cè)首,對身旁的錢明浩和錢雨棠低聲吩咐道:“明浩,你負責煉制幡骨,以紫云玄鐵為基,火候不可有絲毫偏差;雨棠,你負責煉制幡面,務必使其柔韌如絲。至于先天陰陽靈玉,待最后一步再行洗煉,切莫急躁。”
錢明浩與錢雨棠聞言,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們不約而同地抬頭,目光投向?qū)γ妗?/p>
此時,魯伯軒已然揭開了那黑色罐子上的符文封印。
罐口處,一股陰冷的氣息驟然噴涌而出,仿佛連空氣都被凍結了一般。
緊接著,一頭三階陰魂從罐中鉆出,身形如煙似霧,卻又凝實如實體。
它的雙眼猩紅如血,口中發(fā)出低沉的嘶吼,周身纏繞著濃重的煞氣,仿佛隨時都會撲向四周,吞噬一切生機。
臺下的觀眾見狀,頓時一片嘩然。
有人驚呼出聲,有人下意識地后退幾步,更有甚者,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三階陰魂的兇厲之氣,即便是隔著防護陣法,也讓人感到心悸不已。
魯伯軒神色不變,手中早已握著一件鎮(zhèn)鬼法器。
那法器乃是一面黃銅色的八卦羅盤,表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fā)出淡淡的金光。
他抬手一揮,鎮(zhèn)鬼法器頓時飛向陰魂,金光大盛,將陰魂牢牢鎮(zhèn)壓在原地。
陰魂掙扎不已,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聲音刺耳至極,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
魯伯軒的弟子趙天罡手捧著一碗糯米和一瓶純陽水,開始對陰魂進行洗煉。
糯米灑在陰魂身上,發(fā)出“嗤嗤”的聲響,仿佛在灼燒它的魂體;純陽水則化作一道清流,緩緩沖刷著陰魂的煞氣。
陰魂的慘叫聲愈發(fā)凄厲,身形也開始逐漸變得透明。
魯伯軒的另外兩個徒弟,李青云和王青川,雖然被陰魂的慘叫聲所干擾,但仍舊強行鎮(zhèn)定心神。
他們分別開始洗煉混元幡的幡骨和幡面。
錢明浩見狀,忍不住低聲問道:“師傅,我們什么時候開始洗煉陰魂?”
彭臻微微一笑:“莫急,為師自有安排。”
錢明浩點頭稱是,隨即將那塊紫云玄鐵投入到了明王織焰爐中。
大鼎之中爐火升騰而起,金色的火光如同漩渦般轉(zhuǎn)動,紫云玄鐵在火焰中逐漸軟化,表面浮現(xiàn)出細密的紋路,仿佛有靈性一般,緩緩流動。
與此同時,錢雨棠也已取出一瓶金沙重水。
她將火鵬翎羽浸入重水之中,不斷打出法決,隨著重水的洗煉,翎羽逐漸變得柔韌如絲,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臺上,煉器大比的決賽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雙方弟子各展所長,臺下的觀眾屏息凝神,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臺上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
彭臻端坐于臺上,神色淡然,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他的目光偶爾掃過對面的魯伯軒,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深意。
彭臻就這樣盤膝而坐,似乎根本不打算出手。
而另一邊,魯伯軒在鎮(zhèn)壓三階陰魂的同時,甚至還抽空幫助弟子掌控爐火。
錢明浩和錢雨棠雖然沒有師尊的從旁幫助,但也沒有三階陰魂的干擾。
錢明浩依舊憑借自己扎實的基本功,心無旁騖地控制著爐火,紫云玄鐵在火焰中逐漸成型,化作一根通體紫光流轉(zhuǎn)的幡骨,表面浮現(xiàn)出細密的云紋,仿佛有靈性一般,緩緩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