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輕顫，
那抹原本活潑的狐耳，此刻像被風吹彎的草。
“這里曾經是月影棲城。”
“建在懸崖與月光之間，比風吟丘陵城還要美得多。”
她嗓音壓著怒意，幾乎要咬碎牙根：
“可惜……落入豬怪手里后，一夜之間毀成廢土。
這里的狐族，幾乎全都死了……
除了像我這樣，少量僥幸逃出來的。。。”
陳默抬頭，目光微沉。
平板的畫面中，那片區域一片灰暗，
已完全看不出城市的輪廓，像被刀片刮掉的歷史。
暴烈、粗糙、毫無審美的破壞痕跡。
——這不是文明。
——這是野蠻。
陳默輕吸一口氣：
“放心。
等傳送門穩定，我們一定會回來幫你們。”
飛霄抬起頭，金色的瞳孔亮了一瞬：
“我們等得起。”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把百年苦難壓進胸腔，
“自從豬怪墜落那年開始，我們狐人族已經撐了一百年！
能活到今天，
從來就不是靠著誰來拯救我們！
而是我們自已的努力！
再等半個月？不算什么。”
她舉起平板，狐耳輕顫：
“而且——”
“光是你們給我們的‘眼睛’，價值就已經無法衡量。”
畫面里，豬怪營地的一舉一動，都清清楚楚。
飛霄的尾巴興奮得根本壓不住：
“從這一刻起，豬怪躲不了了！”
“他們的一步一動——”
她抬頭，看向陳默，笑容第一次帶上真正的明亮：
“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下一次戰爭……將由我們狐族來選擇戰場。”
風吹起她的白毛發梢。
百年苦難的狐族，一瞬間像握住了新時代的鑰匙。
陳默與宿炎對視一眼：
“信息戰的時代……就在靈尾之星展開了。”
飛霄握緊平板，尾巴像火焰一樣搖動：
“你們的到來，是我們的轉機。”
“我們狐族——欠你們一個大恩！”
陳默嘴角一翹，像是握著底牌的老狐貍：
“別急——好戲還在后面呢！”
他輕輕一抬手：
“小燭，給她露一手。”
下一秒，小燭的光圈“嗡”地亮起，
宛如一個袖珍恒星瞬間滿功率運轉。
——光腦算力全開。
——衛星網絡同步連線。
——對整個靈尾之星的豬怪展開全域掃描。
空氣里仿佛都能聽見數據奔騰的聲音。
幾秒后，小燭淡定宣布：
“數據聚合完成。”
光幕“啪”地彈開，亮得整間屋子都是冷光。
“小燭報告：
當前豬怪部落總數——7k座！
全球豬怪數量推測——1650億！”
轟！！！
飛霄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尾巴直接炸成毛球：
“你、你你你——你算得這么準！？
還一口氣數清全星球的？！”
一旁的宿炎也徹底愣住，推眼鏡的手都抖了：
“千億級人口……這是文明級的量級啊！
這么恐怖的數量，它們靠什么活？靠什么吃？？
這顆行星的生態承載怎么可能撐得住？！”
小燭繼續冷靜輸出：
“檢測結果顯示：豬怪分為三大等級！
一、下級單位：肉豬
數量約 1600億。
它們的主要食物為：土壤、垃圾、有機廢料！
二、中級個體：戰斗豬怪
數量約 50億。
三、高級個體：精英豬怪
數量不足十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陳默忍不住問：“1500億肉豬？這是什么恐怖數量？它們的生態位到底是什么？”
小燭立刻彈出影像——
密密麻麻的肉豬群，吃土、吃垃圾、吃任何能吞的東西，
最后自已胖得像氣球一樣。
小燭語氣嚴肅，卻帶著一種反常的震撼：
“從行為分析來看——
肉豬存在的意義，只有一個。”
畫面切換。
胖到走不動路的肉豬被戰斗豬怪扛走、殺掉、分解。
小燭總結：
“它們負責吃垃圾、吃廢土，把自已長成高能肉塊……
然后——成為戰斗豬怪和精英豬怪的糧食來源。”
房間瞬間死一般安靜。
飛霄的尾巴僵住，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它們……是被培育來當糧食的？”
陳默倒吸一口涼氣：
“這豬怪，多少有點黑暗了！”
陳默皺眉問道：
“飛霄，你們以前……知道豬怪是這種三級生態結構嗎？”
飛霄耳朵一抖，搖得飛快：
“完全不知道！
我們一直打的，都是那些戰斗級豬怪。
這種叫‘肉豬’的東西……以前根本沒見過！”
陳默：“宇宙真是離譜到沒邊了……竟然有文明，把自已同族當糧食鏈底端。”
宿炎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得可怕：
“這稀奇嗎？
你忘了藍星歷史？
災荒之年——易子而食，并不罕見。”
這句話一落地，空氣都沉了半拍。
陳默的表情從震驚，到沉默，最后嘆了口氣：
“……是啊。
人類……也曾經在絕境里，做過無數我們現在無法想象的事！”
飛霄聽懵了。
她整條尾巴“嗖”一下炸成毛球：
“你、你們也吃……自已人？！”
她往后退半步，眼睛瞪圓得像要掉出來。
陳默連忙擺手：
“那是歷史上最黑暗的時代——
連樹皮都被熬成湯、連草根都挖光的饑荒歲月。
不是常態，也不是文明，而是絕望。”
飛霄松了一點，但耳朵還豎著：
“我們狐族……從未經歷過那種事啊。”
陳默反問：
“你們沒有災荒？糧食短缺？天災？”
飛霄一臉理所當然，從腰后掏出一瓶淡綠色的液體：
“為什么會沒東西吃呢？”
她晃了晃瓶子，露出小虎牙：
“只要——讓竹噬菌啃玄竹灰燼，
把中間析出的液體分離出來，
就是營養液呀！”
陳默：“……？？？”
宿炎：“……？？？？？”
陳默差點把騰龍手機掉地上：
“我靠！
你們的竹子科技體系是開掛的嗎？
玄竹灰燼：材料強度接近光柵化合金；
竹噬菌：輕松軟化它做武器；
現在告訴我——還能把它變成吃的？？？”
飛霄攤手，一臉“這不是常識嗎”的表情：
“當然啦！
味道嘛……有點像潮濕的土——加灰。
所以我們平常還是更喜歡吃自已種的糧食。”
陳默整個人都麻了：
“你們這個文明……太離譜了！
材料學、食品工業、生物學、生態循環……
你們那是玄竹大法全能體系啊！！”
宿炎已經開始瘋狂記錄：
“這不是文明，這是……
上天賞的一套外掛生態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