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再等等!”
元駑腦中又閃過一抹靈光:“知道圣上絕嗣秘密的人,不止有三個!還有另一波暗中動手腳的人。”
“蘇宸貴妃?哦不!更確切的說,應該是蘇寧妃!”
元駑有證據證明,蘇寧妃確實繼承了蘇宸貴妃的“遺產”。
那么,另一個握有承平帝絕嗣秘密的人,就是蘇寧妃。
她應該也能猜到徐皇后懷孕的真相?
“蘇寧妃會把秘密捅破嗎?”
元駑心底飛快冒出這樣的疑問。
但,更快的,元駑自己就否定了:“不會!蘇寧妃不蠢!”
聰明人做事,都是要“利己”。
如果想要的好處,必須要算計別人,他們會做!
可“損人不利己”的事兒,他們決計不會沾手。
元駑試著站在蘇寧妃的位置,帶入她的身份進行思考:
暴露承平帝絕嗣,皇后腹中胎兒非皇家血脈,對蘇寧妃有好處嗎?
沒有!
承平帝陷入絕嗣危機,繼而導致皇位不穩,那么蘇寧妃這個寵妃,也就失去了如今的尊榮。
當然,皇后可能因此而被廢,但,也不會便宜蘇寧妃。
蘇寧妃的身份,蘇家一群平庸之人的背景,不管是鄭太后,還是朝堂諸公,都不會答應蘇寧妃登上后位。
就算登上皇后之位,圣上無子,只能過繼。
嗣子比庶子還不如,一旦嗣子登基,皇后升級太后,也不會過得太好!
承平帝對于蘇寧妃來說,亦是靠山。
蘇寧妃才不會蠢到自斷根基。
元駑快速地理清思路,懸著的心,再次放下。
不過,元駑謹慎慣了,就算猜到蘇寧妃的心思,他也不會把希望寄托到別人身上。
“……看來,需得抽個時間,去趟春和宮,好生給寧妃娘娘請個安!”
“還有晉陵,兩年不見,也不知道堂妹如何了?阿延送了她小象,那我也送她些小東西吧!”
元駑沒忘了蘇寧妃最看重的是什么。
他會用事實告訴蘇寧妃,他元駑對晉陵公主這個堂妹,可是非常疼愛的。
……
冬至。
在大虞朝,冬至是重要的節日,從皇族勛貴到尋常百姓,都會在這日進行祭祖、祈福等儀式。
今年宮中有喜,十多年未曾有妊的皇后,竟老蚌生珠,哦不,是祖宗庇護、福澤深厚的懷上了皇嗣。
這、簡直就是圣上登基后,最大的喜事。
近幾年,因為鄭賢妃育有唯一的皇子,中宮之主也要避其鋒芒。
但,隨著喜訊傳開,沉寂多年的坤寧宮瞬間風光無限。
徐皇后惱怒于消息的泄露,更有著無法言語的心虛。
只是,當她看到圣上歡喜的神情,鄭太后、鄭賢妃姑侄兩個黑漆漆的臉,以及眾嬪妃或羨慕、或嫉妒、或敬畏的模樣,被迫“透明”多年的徐皇后,頓覺揚眉吐氣。
還有奉恩公府徐家。
她的娘家,本是她最大的依仗。
可惜,當年圣上宮變成功,還不等登基,她的皇兒便夭折了。
徐家是怎么對她的?
沒有安慰!
而是急吼吼的把她的妹妹送進了宮。
德妃!
徐家的擁立之功,給妹妹換了個四妃的位份。
她這個皇后,卻被丟到了一邊。
不過,慢慢的,她也好、她的德妃妹妹也罷,都被家族所舍棄。
尤其是鄭賢妃生了五皇子后,徐家更是想方設法、上躥下跳的將族中的女兒送進宮。
最讓徐皇后心寒的是,他們塞人進來也就罷了,還勸她利用皇后的身份,幫著那些人爭寵。
徐皇后:……我是什么很賤的人嘛?
明知道家里把我當成了棄子,我還要為他們謀利?
兒子早夭,丈夫薄情,娘家冷漠,還有寵妃庶子……整日被困在高高的宮墻之內,徐皇后的心,竟也扭曲了。
她想要擺脫現狀,她想要讓所有傷害過她、冷待過她的人后悔……她想,要個兒子。
許是老天都可憐她吧,她的“求子”計劃格外順利。
她終于懷孕了。
一切也都如她想象中的一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徐皇后確實心虛,可她更加歡喜。
她甚至瘋狂地想:就算最終失敗了,她也能死個痛快,而非像現在這般,宛若鈍刀子割肉似的受折磨。
皇后有妊,除了某一部分人,宮里宮外、朝堂上下,皆是一片歡騰。
圣上表現得最為高興,他大袖一揮,表示今年冬至,除了慣例的祭祖、祈福外,還要在宮中設宴。
喜事遇佳節,何嘗不是雙喜臨門?
這種規格的宮宴,想要參加,至少要四品。
若是擱在往年,能夠有資格進宮赴宴的,只有蘇煥、蘇啟,以及他們的妻子。
今年嘛,巧得很,蘇鶴延剛剛封了正四品的郡君,堪堪過了進宮赴宴的門檻。
當然,不是說以前蘇鶴延沒有參加過宮宴。
她沒有品級,但她的姑母是寧妃,她的表妹是晉陵公主,她的小伙伴是趙王世子。
不管是哪層關系,都能讓她順利進宮,在宮宴上,也不會被人欺辱。
可惜,過去蘇鶴延身體不好,一年到頭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其中就有兩三次宮宴。
而即便參加宮宴,蘇鶴延也無法堅持。
露個面,行個禮,然后吃上兩口,便要告退。
蘇鶴延:……我如果不自己主動走,就會直接病倒在宮宴上。
我可不敢給宮里添晦氣!
今年不同了,蘇鶴延的心疾好了。
經過近兩個月的休養,她的臉色不再是慘白一片,身上還有了一點兒肉肉。
整個人看著,還是孱弱的,卻不會讓人擔心,她隨時都能嘎!
“我們阿拾,也算是人逢喜事呢。”
“病好了,有了封號,養了這些日子,恰巧就遇到冬至佳節,合該進宮,好生的暢快一番!”
趙氏很是歡喜。
她迫切想告訴京中所有人,她的阿拾病好了,再不是什么短命鬼!
蘇鶴延:……行叭!出去走走也好,順便還能見見元駑、晉陵。
嘖,也不知道這些日子劣馬兄在忙什么。
蘇鶴延上次見他,還是半個月前。
蘇家的馬車行至東華門外,蘇鶴延正要下車,忽然,覺得小腹一陣墜痛。
嘩啦!
似乎有熱流滾下。
蘇鶴延:……不會吧!這么巧?她、來癸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