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備薄酒,請大人賞光!”
望鶴樓,醉仙居,咱包場子吃。只求大人給指條明路,告訴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干。
李長安見都沒見,吃不起飯咋滴,還用你們請?
真心想掙錢,就多雇工,多發薪酬,把德州的經濟給我搞活嘍。德州穩,滄州才能穩,河北東路才能穩。
我一個兩路巡閱使,真給你們當發包甲方啊。
“飯不吃,大概是需要女人吧。送!把德州最好的花魁們,都給財神爺送過去!”
這一招還真靈,起碼沒吃閉門羹。
人是送進去了,就是李財神還沒有回音。一打聽,眾人無不失望,李財神啊李財神,你可真會玩。
原來,李長安為了緩解士兵們的寂寞,居然開了個戲臺。
大戶們送過去的花魁,現在成天搞慰問演出呢,一天也能掙三十貫錢。多倒是不多,可干凈啊,真誰也不來騷擾。
“難道是,嫌花魁臟?也不對吧,朝堂大員,哪有不逛窯子的!”
“送幾個小家碧玉過去,我打聽了,他身邊有不少女文書,都是良家女!”
呵呵,還以為是個潔身自好的呢,原來是喜歡這個調調。
第二天,大戶們送來十位精挑細選的佳麗。一個個都出身清白,尚未出閣,待字閨中。
這回,李長安又收下了。
只不過,還是沒有自己享用,而是送給了建設衙門當抄手。開始時,姑娘們還不干,都奔著來當三品侍妾的,咋還成屬吏了呢。
可干了一天,這伙人就開始慶幸了。
夫人善妒,能騎馬挎槍,真要是鉆了李財神的被窩,頭七就不遠了。
還是當抄手好,正經工作,一個月兩貫錢雖然不多,可是能學到本事啊。
將來相夫教子,一說起來,咱也是建設衙門的早期骨干。
大戶們左一招不行,右一招不通,實在沒法子了,只能托了一位退養在家的諫議大夫,郭秉孝。
老大人,往日咱們也沒短了你的問候,德州出這么大的事兒,您得說話啊。
郭秉孝都快八十了,走路需要兩個人攙著,說話得在耳朵邊大聲喊。但為子孫謀,也不得不挺身而出。
李長安不得不接見,朝廷宿老,面子還是要給的,人家可是仁宗朝的功臣。
“不論啥話,我只聽不問,有個交代給他們就行!”老頭倒也不矯情,深知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打個賭怎么樣?”
“如何賭法?”
李長安拿出德州府的稅冊,這么大一個地方,從古自今都富足馳名天下,可現在每年才上繳七十萬貫的稅錢。
就這七十萬,實際上也都劃給了軍州,朝廷撈不著一毛。
德州滄州一體,大戶們這么搞,朝廷的疆防垮了,民心也垮了,將來遭罪的會是整個北方。
“四六分賬!未來,德州府的稅賦,六成歸本地支配,四成歸朝廷支配。”
老頭沒明白,這算什么答復?
出來一說,大戶們開始也懵。不過終究是有能人,很快發掘出了門道兒。
六成地稅,也就是說,我們征收了五百萬貫,可以三百萬貫自己決定怎么花。就是把德州城用金子蓋,朝廷也不管。
本地賦稅本地花,那當然還是大戶們受益。
“賭了!”
“干,不就是想要咱的支持么,給他!只要朝廷承諾,不來德州收刮,掙錢誰不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