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外號外,汴京突發新聞了??!昨日新城運河正式開挖,韓相公千里送工人,全力支持新城大發展!”
“瞧一瞧,看一看啦!新城債券要漲價了啊,萬人大開工,一天挖掘三百步,工程奇跡了??!”
韓琦不明所以,叫人各買了一份,結果到手發現分明是一樣的小報。
開封人越來越奸猾了,比自己離開的時候更甚。
展開一看,寫的是“新汴京,新動向,感謝韓相公的親切關懷”。文章指出,新城項目前期由于雨季難以施工,一直處在測量和規劃階段。雨季剛結束,又到了秋稅上計的關口,開封非常缺乏人力。好在韓琦相公從千里之外帶回來一萬壯勞力,對新城開發起到了關鍵的推動性作用。如今,工程進度喜人,接下來要在上凍之前大干一百天,爭取早日為開封人民創造一個完美的居住新區域。
文章結尾,還特別恭祝了韓琦回京擔任樞密使,并推測新的政策肯定是關于民生方面的。
韓青天回來了,幸福的生活就有啦!
韓琦把小報撕了個粉碎,“彼其娘之,肯定是富弼這老混蛋惡心自己,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先去王介甫家里!”
開封鐵塔,八角十三層,人稱靈感塔。
塔身七層,一老一小各拿著一個筒狀玩意兒,透過窗口向外觀瞧。
秋日如火,城中屋瓦一片白光。
老者視線沿汴河一路向東,看船家、看店鋪、看行人,不亦樂乎。
年輕人西向黃河,看城外金明池,看遠處大堤,看秋雁南飛,臉上愁云遍布。
“此物真乃軍中神器,觀敵瞭望,一目數十里,今日之后,烽火地臺可以休矣!”
老者回頭看,年輕人正把圓筒對準寺中一角,嘴中嘖嘖有聲。
他也對準了看過去,一下羞的老臉通紅,卻見一個和尚跟一個婦人,居然白日宣淫,在一隱蔽處抱著互啃。
氣得他踹了年輕人一腳,“我已請奏官家,年底讓你和柔兒完婚,再如此輕佻浮浪,官家怎能以大事相托。”
李長安揉揉屁股,小心的將圓筒收起來。
“你們君臣養虎為患,還有什么大事?不等我羽翼豐滿,看韓老魔必然要誅我性命,還是研究怎么跑路吧。”
富弼輕笑一聲,用手指虛點了他兩下。
“你啊,豈不知剛則易折的道理?曹韓聯手,合流江南四路士紳,殺了韓琦,事情便解決了?
“曹家替趙氏掌京中禁軍多年,韓琦率外軍進京,內有得享大名三十年之名臣。你小子不讀史書,難道不曾聽過何進與漢獻帝之事?何進好殺,怕的是董卓??!”
李長安對號入座,心想王安石怎么也不會是處心積慮的袁紹吧,他拗歸拗,感覺人品還是好的。
“那也應該將他逐出京城,遠竄邊郡,怎能留他執掌朝政,莫不是你瞧上了我的家產,要柔兒做個寡婦?”
“呸呸呸,你個小王八蛋,敢咒你老子!”老頭摸起拐杖,抽了李長安好幾下。
“枉你與蘇子瞻稱兄道弟,自比管仲諸葛,老夫這一計叫做請君入甕,連這都看不出,真蠢材也!”
富弼解釋道:天下至易之事,無非坐而論道者。韓琦為相十年,殊無成就,只會合縱連橫之術。今天,他為了掩蓋馬政貪污的群體,冒天下之大不韙,三家合流獨掌國政,接下來就是他自食其果之時。
名、實、器,他現在只得到了一半兒。
有太閣老臣作為監督,有吏部和戶部、轉運司卡住他的脖子,三年之內他什么事兒也別想干成。
到時候,他許給另外兩家的利益無法兌現,就是遭受反噬之時。
“富公的意思是,咱們現在是在野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