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二十三路,三百三十一州府,一千二百三十縣。
東西三千里,南北六千里,雖無漢唐之廣大,卻也人口繁多,遠超前朝。治理起來,非是簡單一個政令,幾百得力官員就能干好的事情。
韓琦聯合王安石,就是看中了他背后的勢力。
韓家扎根河北,影響力也能滲透京東路和河東路,加上江南四路,這就有了四分之一地方做基本盤。
北地大豪,加江南士紳,再加數十萬禁軍。
這組合,簡直比當年太宗接掌大位還強勢,天下還有什么事兒推不成?
到了王安石府上,王安禮出來接待。
自從與呂惠卿裂穴,老王就開始不相信外人,所以特意把弟弟叫來了身邊,統領所有幕僚,給他當影子。
與韓琦的勾兌,就是他一直負責。
韓琦是來求教的,離京三年,他只關注了一些重大人事變動還有朝廷動向。
如今剛進京,就被富弼坑了一個灰頭土臉,他必須找個戰友同步一下信息,免得再次陷入被動。
尤其是對這個蘇軾,那不就是個寫詞兒的措大么,怎么如今居然成了歐陽修的繼承人。
書房里,倆人圍爐煮茶,手談圍棋。
之前的條件,新黨要吏部和禮部,要推自己人通過貢舉和官學上臺,匹配自己的經濟地位。
而答應韓琦的,是幫他變法理財,籌集經費,將朝廷順利的運轉下去。
意向有了,還欠缺具體的條款,于是二人就著棋盤切磋了起來。
此時,王安石已經到了待漏院,正準備去樞密院坐班。
從政事堂調到樞密院,對他沒啥影響,反正最后都是推動手頭的項目,用東府還是西府的名義都無所謂。
坐著閉目養神,省著同僚過來閑談,他這個人不習慣社交,多少有點內向。
耳邊傳來細碎的交談聲,兩個官員在那兒討論債券漲跌,不禁讓他皺起了眉頭。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作為大宋百姓的衣食父母,不研究怎么提高執政能力,整天研究賺錢,這像話么?
債券、運河、人工、韓琦、發財......
這些要素串在一個談話里,王安石也不得不關心了起來。
“今日下值麗春院我請,幸虧你提醒,否則這二百貫就賺不到了......”
“看最新一期財經周刊,接下來還得漲,至少要回到發行價。李財神確實是財神,這死局居然被他盤活了!”
財經周刊,到了樞密院之后,他立即讓堂吏找了一份過來。
本期第一篇文章,兩版的篇幅,詳細的介紹了新汴京項目的進展情況。包括遭遇了哪些困難,如何解決;創制了什么新的工具或者技術,衍生了多少收益。
重點指出,作為官家親自領導的國字號工程,一切困難都是暫時的,前途必然是光明的。
敷衍潦草,不過是官面文章,估計是為了安撫購買債券群體的輿論性說辭。
繼續向后翻,很快他就看到了一篇重磅內容:《天一閣訪談錄》。
這是一篇對官家新設機構天一閣成員的采訪,主要對象是與官家最為親近的蘇轍、李長安、司馬康、折克行等人。
首先,大家闡明了天一閣的地位和意圖。
天一閣就是官家要突破傳統的科舉制度,另開途徑,選拔青年才俊,培養治國能臣的機構。
入選者稱天一閣學士,大家可以借閱所有皇家藏書,調閱京中各部檔案,專門研究治國治政的務實操作。
其次,這幾個人分別介紹了現在天一閣正在研究的幾個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