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琦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一萬三千個士兵會丟。
此時,汴水東埠頭。
李長安看著一溜溜填了檔案,被各個包工頭接走的士兵,心里頭跟喝了冰鎮酸梅湯一樣舒坦。
韓琦是個好人啊,雖然嘴損了點,還仗著書香門第的身份瞧不起自己。
但人家真辦事兒,剛過了一天,一萬多個精壯的漢子就給送到了南門,而且還都是編隊好了的。
新城建設的債券一天不如一天,老是不開工,投資者都沒信心了。
疊加上秋稅上計,想找人開工成本巨大,一天五十文都不好找人。再持續下去,他這個總裁都要被彈劾了。
“蔓蒂,發公告,該讓債券漲一輪了!”
蔓蒂趕快記在備忘錄上,李總裁如今給她升了官,叫做什么總裁助理,說是干好了一個月有五十貫薪水。
“用小報發還是登在財經周刊上?”
李長安摸了摸下巴頦,沉吟了一下,“所有邸報一起發,聲勢鬧的大一點,再讓錢韋明過來做個專題。”
“好的!”蔓蒂標注了一下。
一萬三千人,如果間隔一步遠,能站滿汴京的一面城墻還帶拐彎。
然而在眾多牙人和工程分包商的眼里,這點人還是太少了,只夠他們五分之一的缺口。
他們需要無數健壯的男性,從十八歲到五十歲都可以,一個月至少能工作三十天那種。
無論是農民還是商人都行,當然士兵也可以,人高馬大的禁軍最好了。
經過他們最近拼命的搜羅,汴京的閑散勞動力已經幾近枯竭。現在出現了一種情況,大量的乞丐開始從開封府逃亡。
有一種說法,東城招商局拐賣人口,凡是四肢健全的,都會被逮起來去挖土。
傳言是否屬實不知道,可街面上的乞丐確實少了。
李長安會見了幾個鐵器供應商,這是技術處幾輪篩選下來的,實力雄厚,技術領先。
饒是這般,他還是沒有直接給合同。
想中標,必須接受技術入股,由研究院的技術專家們,對他們的生產工藝進行改進。
一份價值數萬貫的合同,一次能跟汴京財神做合作伙伴的機會。
幾大商家咬咬牙,愣是從惠民錢行各自貸了十萬貫的支票。
這是李長安新近推出的業務,是對當代供應鏈金融的進一步完善和升級。供應商在參與工程的經濟活動中,總是會需要除了中央結算以外的一對一結算。如果次次都找惠民錢行,一是耽誤效率,第二也容易泄露財務機密。
放五千貫在惠民錢行做準備金,拿一本十萬貫的支票出來,以后在供應商體系里,以支票做單邊結算。
甲支付給乙,乙可以直接到錢行進行兌現,也可以繼續向下游支付。
直到有人需要立即兌換,在支票有效期內,持票到惠民錢行或者聯兌機構柜面,進行票面兌取。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提高效率,能夠實現在汴京之外的快速結算。
支票的使用成本很低,一萬貫一個月才一百貫的手續費,李財神純屬是樂于助人的。
送走了供應商,也到了下午吃晚飯的時候。
算了一下,又一次空手套白狼賺了錢,今天得吃點好的慶賀慶賀。
金秋時節,隨秋糧北上的,還有蘇州的湖蟹。
鎮江的酒,蘇州的蟹,揚州的曲兒。
據說南方富人九月份啥也不干,天天在揚州城里包船聽曲兒,讓美人給自己斟酒剝蟹。
也不知道哪個土包子編的,有種天子用金鋤頭的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