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碼頭挑了半天,才找到兩籠品相好的母蟹。大概半斤左右一只,價錢還算便宜,每只十五文。
叫船家送到邊上的酒樓,再在酒樓里點上一桌配菜。
宋人流行吃蟹配蔥,夏末種下,剛剛發(fā)出來的那種細(xì)細(xì)的蔥苗,有一股子清香味,卻不含辛辣。
細(xì)細(xì)的切成末,然后配了酒醋碟子,待會把蟹肉蘸了來吃。
晚飯難得沒有商務(wù)應(yīng)酬,吃飯就是單純的享受美食。只可惜蔓蒂不喜歡這種東西,也拒絕給老板剝蟹。
吃著吃著,就聽樓下有人傳揚,說什么大門開了。
“怎么回事兒?”
蔓蒂無奈的放下羊排,拿帕子擦了嘴,起身出去打聽。過了一會,回來了,“早上不是門卒嚇的關(guān)門了么,府尹蘇軾解除警報,重新開放通行了。”
說著,坐下繼續(xù)對付她的羊排。
馬上要入冬了,入冬之后北面的羊群就會開始南下,然后進入汴京市場,到時候就可以天天吃羊肉了。
她不懂李長安為什么不喜歡吃羊,還總說羊是不潔的。
羊怎么會是不潔的呢,所有能作為祭品獻給上帝的動物,都是潔凈的,越美味越潔凈。
一共買了四十只螃蟹,沒人分擔(dān),他用盡全力,也只干掉了一半。
剩下的,叮囑老板用清水養(yǎng)起來,每天喂些剁碎的魚肉或者煮熟的雞蛋黃,下次再來吃。
城門解封了,要不要進城去問問富弼,朝廷那邊斗的怎么樣了?
還尋思呢,剛走到金樓附近,他就被錢韋明給攔住了。
“大事,大事啊,長安!韓琦拜相了,任樞密使,還要重啟變法!”
錢韋明非常驚訝,你李長安倒是給個表情啊,這么淡定,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結(jié)果?
“長安,王安石啊,王安石從政事堂去了樞密院,還管著禮部的科舉改制,這回是真要變天了。”
王安石有名望,有南方士紳的支持,缺的是北方的人脈還有軍方的支持。
現(xiàn)在,二者合流,具有了改制天下的力量。
激進派聯(lián)合激進派,這下還能有好?接下來肯定是控制輿論,加重稅收,集中權(quán)力。
大宋要完啦!
咱們的事業(yè)要中道崩殂啦!
李長安拍了拍錢韋明的肩膀,“兄弟,慌什么,韓相公是自己人!”
錢韋明擺出一個問號臉:“自己人?”
“蔓蒂,叫上點人,弄點花束紅紙什么的,咱們進城去給韓相公道謝!”李長安吩咐自己的秘書。
李財神耍熱鬧,想?yún)⑴c的人可太多了,剛一招呼,不少商家就跟著來了。
一大群人浩浩蕩蕩開進城門,帶著鑼鼓隊,吹著嗩吶竹笙。
城門使再次嚇了個半死,弄清楚是李財神要進城給韓相公賀喜,這才把蹦到嗓子眼的心臟給咽下去。
頭前一對牌子,上面寫的“感謝”、“恩情”。
后面跟著幾十個毛孩子,一路唱著歌,拋灑著彩紙。
每走一段路,便停下來,跟看熱鬧的講解,順便喊一通口號“謝韓相公支持新汴京建設(shè)”。
——“韓相公好人啊,看汴京缺少勞力,特為從關(guān)中帶了一萬壯勞力回來。”
走著走著,他們接近了韓琦在城內(nèi)的舊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