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會結束,錢韋明是最不開心的。
所有人都不同程度的得到了表揚,只有他,不但被李長安點名批評,還受到了大家的指責。
最風光的事業,最多的資源,卻辦成了清貴閑人的牢騷之物。
劉三強總結說到:多談些問題,少談些主義吧。
喚醒大宋士大夫和富商的思考能力,不是空談理論,還要結合實際的。老是一堆人坐在房間里開會,這能寫出來什么鞭辟入里的文章呢。
需要進入市井,去一個個行業深入調查,去親身操作那么一兩回,這才能理解大宋商業的深層次問題。
“自己忙忙火火,事情做了一堆,怎么最后撈了個這個名聲。”
沈括,他想起李長安說的這個人,估計下一回就要被保薦進入學社了。
這個人就是專門解決實際問題的,不但能幫李長安完善軸承,也能設計鐵鍬,還會管理別人制造水晶。
本來,他已經是大宋科學的臉面,一輩子都可以躺在首測聲速的功勞簿上。
但人家沒有,一門心思的扎在科研第一線,充分發揮自己科學帶頭人的作用。
一個人不求享樂,光做奉獻,這是什么精神。
他一定脫離了低級趣味,一定是一個高尚的完美的人。
要是沈括聽了一定要笑死,他雖然生于官宦之家,早期的生活條件還可以。可自從父親去世,家道中落,他本人又不善理財,生活過的一向拮據。
他變成了工作狂,大概只有三成是因為對科學的熱愛還有對榮耀的滿足。
錢,是李長安那無窮無盡的錢。
不是他追求什么物質享樂,沈家的家教很好,他倒沒有那方面的需求,頂多也就是收一兩個婢女。
重要的是為了做成一項事情,可以無底線的堆人力、物力,那種可以隨意驗證自己靈感的美好的感覺。
如果不是還有老婆孩子,還有一個每天纏人的蘇邁,他覺得自己就是神。
任何問題,哪怕困擾了匠人或者一個行業一百年、一千年,只要到了他沈括手里,就一定有解決的希望。
李長安要帶他進什么會,被他一口拒絕了。
開會,那多浪費時間,老子現在一天睡兩個半時辰,難道省下來時間就是為了跟一群名利之徒說閑話的么?
名利,本人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
活著封圣,并且推動大宋的科學跨越式大發展,這才是老子追求的事業。
只求老天爺保佑,讓李長安富貴延綿,那自己就能有無窮無盡的投資經費了。
早晚有一天,甚至不需要太久,我沈括沈存中,必然要活著封圣,成為大宋甚至春秋以降,第一科學圣人。
背著李長安,他已經跟幾個搞天文水力的,搭建了一個基礎學科實驗室。
正在研究一個重要問題:
物體為什么總是要落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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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叫耶耶也沒有!”
別人十個茶壺九個蓋,李長安頂天有五個,這還不斷往火上放新壺。
富弼對他的挖人行為嚴詞拒絕,人才又不是韭菜,洛黨沒自己的事業么,都端給李長安,自己還活不活?
“不給也行,那我可真開招賢榜啦。五百貫的月俸,比你還多二百,到時候別說我有辱斯文。”
“多少?”
李長安面對老頭的質問非常淡定,“五百貫啊?”
富弼這個后悔,當初怎么就瞎眼,看上這個敗家子兒了呢。趁多少啊,給人開國公的俸祿,怕家里欠不黃啊。
老頭揉著眉心,一時想不到合適的詞語來罵醒孫婿。
把孫女嫁給他現在真不知是福是禍了,早晚有那么一天兒,小夫妻倆得要飯回洛陽給自己上墳。
“誒,算了。老夫在大相國寺還有兩萬貫的家當,是本打算歸隱田園,重修老宅的。送你了,別虧待了柔兒。”
“別別別啊,咱可不要你的棺材本!”
這錢他真不敢要,別看富柔最近脾氣收斂了很多,要是知道他摳了老頭的箱子底兒,將來得鬧一輩子。
關鍵是他也不缺錢啊,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誤會?
“這算嫁妝還是投資?柔妹說要三倍我的聘禮,我看還是算了吧,俺們一個商賈出身,不講究那個。再說了,我一套水晶產業,至少價值百萬貫,咱費那個勁干啥!”
給老頭氣的,端起來茶水就潑。
說話沒大沒小,什么叫老夫的棺材本兒。老夫堂堂國公爵位,死了下葬,那都是朝廷出錢。
你小王八蛋是不是咒我不得好死,要被朝廷奪爵定罪?
“這可不是我吹,為了掩人耳目,保護秘方,前一陣子我做了個玻璃廠,現在每天進項都有兩千貫,.....”
老頭歲數大了,耳朵有些不好使,聽李長安說完,伸頭皺眉意思你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