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貫我還嫌少呢,就在翠云坊對面,朝堂官員也應該知道吧?”
“綠水晶也是你的?”
李長安得瑟的點點頭,臉上全是一副無賴相,“調虎離山之計罷了,弄個幌子,我好去南京建真的水晶場。”
“綠水晶是真是假?”老頭緊張的問道。
“怎么說呢,琉璃的一種吧,純凈不如水晶,但其他工藝一樣,只是原料多含了鐵。”李長安解釋。
“以后斷不可聲稱此物也是你造的!”富弼警告。
“如今采買綠水晶,多是權貴豪商,若是知道被你騙了,別連累了我的柔兒!”
你個小王八羔子太黑了,一塊琉璃你賣幾貫錢,這就不怕折壽?
總之,老頭對自己孫女的命運是越來越擔憂。
“滾滾滾吧,以后少來煩我。我是洛黨魁首,又不是你李家的管家,缺人別來找我。”
李長安告辭要走,沒騙來人,他真得琢磨去別人家挖墻腳了。
“朝堂上,王介甫雖潛伏羽翼,王黨卻沒消停,近日多有匯聚成社,再立黨魁的意思。你和蘇軾小心點,我這一時照顧不到,別被人折了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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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富弼的秘宅出來,剛好月上中天。
古人不見今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中秋節都沒感傷,今晚跟三個保鏢一起走夜路,他忽然倍感傷懷。
老爹你死那么早干什么,看看人家錢家,一生生那么多,我也好有個兄弟姊妹。
現在想要干活拉壯丁都沒目標,日子過的多慘。
崔大崔二不解風情,一路嚴肅的跟面癱一樣。好在徐浪還有點人味兒,一問一答,總算不是啞巴。
“你們說,我要是上王安石的陣營里挖人,他會不會氣死?”
三人忙不迭的點頭,少爺誒,你跟人家都快成生死大仇了,好不容易消停一陣,別瞎折騰行不行。
萬一招來的是個臥底,那不是引狼入室么?
李長安捏著下巴自言自語:“天下英才,不在廟堂則在草堂,關鍵是怎么驗證呢?光是看忠心,那肯定要錯過許多大才;要是光看才能,又怕是個蔡京秦檜之流,難啊,難啊...”
徐浪看了倆師父一眼,裝作不經意的接話:“小的祖上也是禁軍,兵營里哪分什么好人歹人,忠還是不忠。打上幾仗,傻的、歹運的自然就死了,剩下的見了血得了賞,下次被軍將的本陣壓著,誰敢不效死力?”
“若是個忠的,東家送他升官發財;若是個奸的,咱們送他去黃河見龍王!”
崔大崔二兩個師父點頭,說的有道理,俺們不光能當肉盾保鏢,還能砍人。
上戰場興許立功費勁,可要是砍點什么壞人,那還不手到擒來。
“也是個辦法,那崔大你去挑人,成立一個監察的小隊。這些人才可都是世家精英,咱們確實明面上不好下手。往后要是有背叛的,稟告我之后,查實了,咱請他們吃扁刀面。”
一日之后,新城建設招商局正式掛出招賢榜。
這次不是給沈括找研究員,更不是普通的金樓招工,確切的說是招高級合伙人。
要求“久任方面之事,掌過州府之政或世家產業的接班人”,薪水非常之高,全大宋第一份的年俸六千貫,另外還有業績分紅和年底賞錢。
暫時有兩個崗,一是統管施工建設的副總裁,另一個是管理人力的副總裁。
作為李長安新汴京項目的副手,二人責任重大,要全權負責起最重要的兩條管理線。
不光給錢,任期五年,到了時候不想干,可以推薦到工部或者開封府任職,少說一個主事。
消息傳出,滿城嘩然。
聽過千金買馬骨的,還真有人拿六千貫雇一個掌柜?
小財神是不是對錢不識數,六千貫啊,一個縣令的俸祿是八百貫,一個郡主是一千五,一個長公主一年三千。
皇家的待遇才這樣,李長安請個掌柜,比天子養女兒都費錢。
為啥不跟官員比,大家伙都知道當官的不靠俸祿唄。
李長安這個報價,連濮王府的長史都心動了。六千貫,是王府的二十倍啊,自己一輩子不一定能賺那么多錢。
管工程還是人力,自己在王府鍛煉了七八年,應該能滿足條件吧。
城里不少官員都動了心,別看李長安只說兩個職位,肯定還有別的缺。
副總裁咱當不上,當個主事呢,是不是也比欠薪打白條強。并不是每個衙門口都能撈油水,要不也不會有清水衙門一說。當官不掙錢有什么用,房租、伙食、衣服、聚會,哪不要用錢?
聽說跟沈括混的都賺到了錢,咱也去投帖子去!
消息從汴京飛向大宋的各地,所有人都將被這個消息所震撼。一個人,不是出身高貴,也不一定要讀書考狀元,只要你有本事,就可能賺到比當朝相公還多的薪水。
如果你自認身負奇才,去汴京吧!
那里是奇跡發生的地方,可以實現你的夢想。
一個年輕人秋闈落榜,背著包袱正要乘船回鄉,忽然看見碼頭上張貼告示,引動人群一陣擁擠慌亂。
“別擠,來個識字的,給大伙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