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經會出了五十二名精干的伙計,此時負責債券的發售,還有“便錢務”業務。
見大老板親自來上班,眾人打起精神,渾身干勁兒。
金樓工作不只有薪水,還有傭金和月賞。按照開業前培訓的承諾,最多甚至可以拿到一千貫。
李長安擺出一個笑容,從大廳穿過,對領班點了點頭,“很好,很有精神!”
到了三樓,錢韋民和蔓蒂倆人正在整理賬冊。
“長安兄!”
“李先生!”
“有眉目了么,按照衣食住行用都分好,單把房舍營建拿出來,然后派人驗看商家所報的是否屬實。”
倆人把整理好的部分拿給他看,也順便表了一番功。
“那好,你們接著忙,我去看看債券銷售的情況。”
另一個辦公室里,是金樓的總賬房,負責人原本是大發糧行的總掌柜,被財經會優中選優,派到了這里。
國債銷售持續火爆,昨天一天又賣出去三萬兩千多貫。
學校債券經過一個高峰,暫時出現了回落,昨天銷售出去七千貫。
只有開封府東郭新城無人問津,開業過后,賣出去一千貫都不到。
“行,開頭好就表示一路順風!你安排著給大家發點利是,讓兄弟們也嘗嘗甜頭。”
在金樓上班的,除了這些人,就是債委會的幾位理事,還有輪值委員長。
他們中午出去吃飯還沒回來,李長安就坐在會議室里等。
順手,把怎么接管開封府新城建設項目,還有如何運用招標尋找供應商,簡單寫了個方案。
等眾人帶著酒氣回來,已經是午時都過去了。
“看來諸位已經刀槍入庫,馬放南山,那我這個活兒可就交給別人了!”
身為金融業的領導,怎么敢白天喝酒的,而且偌大的辦公室,連個留守的人都沒有。
冷著臉,一甩袖子,當即離開。
“壞菜了!李財神生氣了!”
眾人趕緊商討對策,這要是把撈錢的項目弄丟了,自己還能在這什么會里站住腳么?
洗臉的洗臉,摳嗓子的摳嗓子,大伙趕快忙了起來。
大家伙又不是加入了皇城司,誰能想到,剛開業第三天,大老板就親自來查崗。
等他們收拾完,李長安已經離開,去了惠民錢行。
現在國債理財產品的實際發行單位是惠民錢行,雖然多家錢號聯署,由金樓進行最終結算。但票面上最大的字體,確實寫的就是惠民錢行。
之前,這小地方已經瀕臨破產,如今有了兩筆大型業務,繁忙的好比大相國寺。
周邊一圈全都換了樣貌,附近的民居也都翻蓋成了商鋪。
除了助學貸和國債投資,惠民還有小額代存業務,不但不收保管費,每月還給息錢。
廣和如今成了響當當的人物,在東郭一片,說話比里長都好使。
李長安直接進了后院,先是去看了看自己曾經住的房間,又開鎖進了當初哥幾個開會的老巢。
一切都還是老樣子,可見廣和一直用心。
到前面查完賬冊,給廣和說了今后發展需要注意的事項,又倆人吃了頓晚飯。
基本從家里出來,他就故意一路招搖,仿佛故意宣示著什么。
到了日落,他這才準備回家。
“怎么樣,抓到幾個?”
崔大聳了聳肩,趔了一下嘴。“下面一共發現六伙人,四伙是皇城司的,一伙是蘇令尹的,還有一伙不肯說。”
來到一處荒路,路上停著一駕馬車,上了車來,里面捆著一個三十來歲的黑漢。
見了李長安,嗚嗚叫示意摘掉他嘴里的麻布團兒。
“恩公,我不是歹人啊!”
李長安借著微光,仔細回憶了半天,沒想起來這人是誰。
“小人東門徐亮手下,當日許大娘出殯,我是副招待!前些日子公子遇刺,徐亮大哥說要暗中保護公子,于是便派了我來。不信,可以去二條坊驗問,絕無半句謊話。”
東門徐亮,他想起來一點了。
當初有個剛出獄的苦力頭死了娘,家中窮困,連副棺材都買不起。
自己拿了五貫錢,還給老人家磕了一個頭,總算讓老太太臨走有了個體面。
可是過后并無來往,這徐亮如此感恩?
“哦,徐亮此時作何營生,又拿什么差遣你?”
那人低下頭,看向旁邊,不敢看李長安的眼睛。
“說吧,興許我還能再幫你們一次!”
“這......,不過是些青皮花胳膊的勾當,不提也罷,平白給李公子丟了面子。”
“那卻正好得用,前頭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