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稱呼,賢弟字稱如何?”
“走,上樓嘗嘗我托人做的正山小種。名字嘛,叫我長安就行!蔓蒂,上茶!”
呂惠卿被扯著袖子,緊跟著大步流星的李長安,忐忑的上了二樓。
這二樓跟他印象里也不一樣,上一次是送別誰來著,那時候四壁都是白墻,專門給人題詩題詞用的。
現在都換成了一種帶花紋的墻紙,這倒是方便,誰題了詞店家可以直接揭走換錢。
這地方不會也是小兄弟的產業吧,那說來可真嚇人,才二十出頭就有了這么多的身家,羨煞他這個中產階級了。
二樓幾乎騰空,只在臨窗的位置設下屏風,隔出來一處飲茶的位置。
炭燒起來全無劈啪作響,只看見銀壺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
李長安說什么正山小種,這名字沒聽過,他對茶并無研究,也沒什么偏好。
只見那美女擎出兩只漂亮至極的如同白玉一般的瓷碗,用竹鑷從一個陶罐里小心的鉗出些枯枝一樣的東西。
放在一個立陡的青瓷杯子里用開水涮了一回,然后再沖泡進滿杯的開水。
接著,杯里的水就變換了顏色,呈現出一種夕陽暖照的褐黃,緊接著,便能聞到一股沁人的茶香。
美女用帕子墊著杯底,小心的提起來,將茶湯分入兩只白玉瓷杯。
“嘗嘗,我新制的茶,連曹國舅和司馬相公還沒分著呢!”
李長安的話聽在他的耳里,使他又多了幾分揣測。
與人交道,最該辦的,就是事先探明對方的根底。可自從他著手以來,調查卻處處碰壁,始終沒能看見他的底牌。
現在聽李長安這么說,呂惠卿多了幾分顧忌。
歐陽修、蘇軾、曹家、司馬光,還有錢家和劉家。這人到底是誰,代表誰的利益?
而且據查可知,他似乎沒怎么上過官學,一直在家里和街上廝混,那這一身經濟之學,是從哪兒變出來的。
難道是天生圣人?
咱這大宋朝,圣人也太多了些吧,怎么還沒完沒了了!
端起杯子品了一小口,似乎這種不點茶,不加蔥姜香料的茶葉,還別有一番味道。
不會這小子連制茶都懂吧,十歲便來了汴京,他上哪兒接觸茶樹去呢。
“如何,可堪入口?”
“甚好,甚好!喝茶本為提神之用,被俗人一鬧,反成了繁瑣不堪的閑情。還是簡單些好,簡單些好啊...”
“一兩紅茶一兩金,吉甫兄喜歡,一會多帶些走!”
蔓蒂聽見暗語,起身退后,移動屏風將兩人罩住,自己退守到樓梯入口。
呂惠卿心里有些期待,這年輕人終于要自報身份,展露自己的真身了么?
“今日約吉甫兄來,是想談談你何時晉升計相的事兒!”
果然啊,果然,李長安的背后果然擁有深不可測的勢力。
瞧瞧,一張嘴說出來的話,怕是官家都不能如此云淡風輕,居然就這么輕描淡寫的要跟自己許諾相公之位。
好在他歷練多年,喜怒不形于色,還是掩藏住了自己的興奮。
“還請為我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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