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的回答幾乎已經明說了答案，另一方面也是看看老牙猜不猜得著，想探探這家伙的軍事底蘊到底有多深厚。
光看老牙那明顯不對味兒了的表情，周正知道這老小子肯定已經猜著了。
只不過答案不是得靠自己來說，而是從其口中說出來才更合適一些。
“你是說2K12“立方體”對嗎？”
嗯，一語猜中最終答案，并沒有超出周正的預料，不過接下來要說的才是重點。
“是，你猜對了，所以答案是什么？是能找來伺候得起這玩意兒的人手幫忙打仗，還是說我就待你這酒吧里，咱倆一起看著安德羅挨炸，炸完咱各自卷錢回國、各找各媽算了。”
“......”
周正的調侃四舍五入就是“幫還是不幫”的問題，干情報商生意早已混成了人精的老牙當然能聽得懂。
只是這事兒顯然已經超出了老牙能做出決策的范疇，這么大的事兒決定權可不在老牙手里握著。
不敢擅自拍板做擔保的老牙隨即起身，臨出酒吧包間之前還不忘向周正補充開口。
“事兒太大，我也不瞞你了，容我去打個電話給老板請示下。”
聳了聳肩的周正不做言語，朝著房門口的方向抬了下手表示請自便。
見狀的老牙也不作廢話，扭頭轉身就往房門處走去。
可這前腳剛到房門邊，手也剛放到門把手上，想起自己還忘了一件很重要事情的老牙趕忙轉身開口。
“有件事，你需要多少人手？給我個準確數字，如果沒有，大概的也行。”
“呃......我還以為你忘了，那就......先按一個防空導彈連的編制找人，具體該配置多少人手你們應該知道，不用我多說。”
“......先？”
手握著門把手轉身扭頭的老牙只是個無語。
什么叫“先按一個防空導彈連的編制找人”？合著你還能找來比一個連更多的裝備，只是保存實力暫且沒有出手？
并未打算浪費時間再追問下去的老牙自知事態緊急。
如機器齒輪一般不斷絞動著的戰場推進速度可不會停下來等人，何況周正提出的這解決方案還需要不少時間來操作，光是組織起足夠的人手再送來就已經夠麻煩的了，都不一定能趕得上敵人的炸彈落下之前解決問題。
與其繼續說空話浪費時間，還不如趕緊有點實際行動先。
想到這里的老牙立刻開門而出，跑去給自家老板打電話上報情況。空留周正一人坐在酒吧包間里晃著酒杯里的加冰威士忌，開始思考起自己提出的計劃。
正如周正方才對老牙所言那般，2K12“立方體”野戰伴隨式防空導彈系統，完全稱得上是蘇聯存續期間對外出口規模和數量最多的防空導彈，沒有之一。
僅是有實際可考交易記錄的國家就有28個，從蘇聯正式引進了此種防空導彈系統。
這還不包括買家之間私下的二手、三手、甚至四五手轉手倒賣，更不要談蘇聯解體后此種量大管飽的防空導彈還進一步外流擴散，鬼知道現在全世界到底有多少武裝組織手里有這玩意兒。
再者就是周正所言的這玩意兒讓俄羅斯空天軍也很頭疼這點，那也是正兒八經的實話實說。
有效射程能達到24公里級、射高12公里的2K12“立方體”，在戰場上對實施低空戰術空襲打擊任務的俄羅斯空天軍構成了極大威脅，實際被打下來的各式戰機飛行器已經不少。
無論是俄空天軍的固定翼戰斗機還是武裝直升機，真要吃上一發這玩意兒基本連殘廢的可能性都不帶有，被秒殺當場炸成漫天飛舞的殘骸碎片，是可能性高達99%以上的大概率事件。
當然，秉持著蘇系野戰防空系統一貫的優點，2K12“立方體”是一種架設在高機動性履帶式越野底盤上的防空導彈系統，具備快速機動部署的能力，戰場生存性相對而言比較可觀。
這也是周正為什么要拿這東西來防空的原因。
沒有高機動性的防空導彈系統實在太容易被空襲消滅了，沒把敵機打下來反而被敵機炸成碎片可不是周正想要的結果。
甚至于這東西的24公里有效射程，也仍不及精確制導滑翔炸彈的打擊范圍來的遠。
所以直接擺開架勢和敵人硬夯對抗肯定不成，得結合有計劃、準備妥當的防空戰術才能起到比較理想的打擊效果。而導彈發射車本身具備較強的越野機動性和快速部署能力，則是戰術彈性得以施展得開的核心關鍵。
基于以上種種，周正最終決定把自己二級軍械庫里，早就有的此種老式防空導彈給提出來。
雖然其性能放在今天已經過時，但憑借敵人不知道有這東西存在的不對等信息差優勢，出其不意結合恰當戰術，打出理想的戰場效果應當不成問題。
前提是，老牙真能給哥們找來合適的操作人手。
這東西屬于安德羅麾下的人根本搞不懂、玩不轉，周正倒是能弄懂，但一個人也搞不定整個防空導彈連的人力需求。
唯一的指望就看老牙了，畢竟這是原產于蘇聯的裝備，找他們俄國人幫忙應該正當合適。
或者說只要他們愿意幫忙，找來會使這玩意兒的人、湊齊人手，那也是隨隨便便的事。
這當然也是周正的一次試探，試探看看這幫俄國人早先的承諾到底說話算不算數，是滿口打哈哈還是真的會以實際行動履行諾言。
好在低頭喝酒的周正并沒有等待太久，以最快速度打完電話原路返回的老牙嘴角掛著笑容，剛一進門便朝周正連聲開口。
“好消息和壞消息都有，先聽哪個？”
“壞消息是這不是立刻就能今明兩天辦成的事，組織和招募人手都需要時間，你得等一陣子。所以......這段等待時間里如果挨炸，你得做好心理準備，我只能說我們會盡快把人打包送來。”
“嗯......不算意外，能想得到，那好消息是什么？”
兀自點頭的周正能猜到湊齊一個防空導彈連的人手需要一定時間，也沒指望自己今天提要求、老毛子明天就把人給打包送來，這不是同城隔日達的下單網購。
不賣關子的老牙倒也是即刻把話到嘴邊的好消息脫口而出。
“好消息是老板同意了，是完全的、不打折扣的同意，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們會按照一個防空導彈連的編制來給你湊齊人手送來，從指揮人員到作戰人員都會配置好。但有個前提，安德羅那關我不負責應對，你知道他對我們俄國人有意見，該怎么說服他那可就交給你來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