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長腦子的人都會用自己的優勢長處去對付敵人，這是不變的戰場法則，博納特也不例外。
或者說博納特會使用空襲這招來對付安德羅，這一點上其實周正早有預料。
相關的準備也已經在做了，但周正確實是沒料到敵人一上來就把高性能彈藥掏了出來，原以為博納特頂多拿鐵炸彈空襲或者打打航空火箭彈一類的招數。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其實還比較好說，相對簡單的反制手段和戰術就能加以破解。
譬如適當的單兵防空導彈伏擊戰術只要運用得當，給低空近距離空襲的亞音速固定翼戰機造成不小的損失，還是能辦到的。
但現在敵人一上來就掏出來精確制導滑翔炸彈這種玩意兒，倘若老牙情報無誤的話這可就是妥妥的大麻煩了。
精確制導滑翔炸彈相對而言不是什么多了不起的裝備，甚至都不需要專門去制造新彈藥，在老型號的低阻航空炸彈上加裝滑翔與制導套件就能改裝完成。
相對來說算是高性能空襲彈藥當中最廉價、最適合大規模使用的一種東西，而這恰恰也是麻煩之處。
造價低廉和適宜大量鋪開使用的特性，意味著這種玩意兒一旦出現在戰場上，很可能就會達到一種令人難以招架的較為恐怖規模。
這種東西很顯然不是博納特的水平檔次所能擁有的，周正很清楚地知道其來源只能是博納特背后的未來科技公司。
而對這種體量的軍火巨頭而言，這種又便宜又易于生產的玩意兒基本是要多少有多少，基于現有常規航空炸彈庫存的巨大存量，足以做到你有多少改裝套件就能搓得出多少高性能彈藥。
顯而易見，未來科技給博納特提供硬件支持和軍事資源可不是盲目瞎給，而是針對其現實情況量身定制的供應方案。
什么東西適合打大規模的現代戰爭就給什么，在此前提下確保提供的東西有相對較高，足以對對手形成優勢的性能。
精確制導滑翔炸彈的有效打擊范圍算不上遠，但那是相對于其它更高性能的空基彈藥而言。
而周正目前準備的單兵防空導彈應對方案，在這玩意兒面前已經完全失效。
有效射程從幾公里到十公里不等的各類型單兵防空導彈，對上打擊范圍隨投擲高度的不同，少則幾十公里多則上百公里的精確制導滑翔炸彈，基本形同于手槍和狙擊步槍拉開距離對射，已經不是旗鼓相當的較量而是完全拿對手沒轍。
有系統并不等于無敵的周正現在要面對的是世界級的軍火巨頭，這也是周正第一次感到基于對手的體量碾壓帶來的切實壓力。
老牙還在等待周正給出反饋回答，眼見周正半天都沒有開口、只是個沉思，估摸著也是撞到了坎上需要幫助，正打算說些什么之時。
卻見思索完畢決定談判的周正已經先聲開口。
“行了，我不裝了，跟你攤牌了。”
“單靠我目前的能力和安德羅的水平根本應對不來這種玩意兒，我需要你、或者說你們來提供幫助。”
周正說這話當然不是針對老牙個人，意思也很簡單。
你們這幫老毛子不是說，會盡可能提供除了直接武力支援外的一切有必要支持嗎？
那正好，現在就是你們表現一下的時候。
原本周正還打算找阿爾西姆那邊問問能不能幫上忙的，但想來本身就是精銳輕步兵定位的瓦格納，對上自己新計劃好的涉及重武器的活兒也不合適、能力不對口。
專業設備還是得找專業人才來操作才行，而周正目前掌握的各方面人脈里能提供幫助的，就只有老牙及其老板和他們這一整個龐大的幕后勢力。
“你想讓我怎么幫你？說說看，我得先聽了才能回答。”
老牙沒有直接把話說死，而是要先見兔子再撒鷹，這在周正的預料之內，也并不影響周正那不假思索的話語脫口而出。
“很簡單，我需要人，能操作野戰伴隨式防空導彈系統的人。因為是蘇系裝備所以你們俄國人那邊應該多得是此類人才，裝備我來提供，你只需要給我找人即可，只要人手到位就能把這些該死的飛機給打下來。”
“......”
聽罷周正此言的老牙眨了眨眼，下意識間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么。
有些難以置信的反問緊跟著張口就來。
“你......等等，我們把問題重新捋一遍。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你的意思是說你現在能搞來能應對場面的野戰伴隨式防空導彈系統，但是安德羅手下沒有能操縱這玩意兒的人，所以你就來找我幫忙要我給你提供人手，是這意思嗎？”
回答老牙的只是周正一點不帶開玩笑的悄然點頭。
“我的老天，哦，慈父斯大林同志在上，你......你到底是從哪個蘇聯武器墳場里能掏出來這么多翻新破爛？榴彈炮和坦克就罷了，連野戰伴隨式防空導彈都搞得來，你......”
“行吧行吧，不扯這些，挑重點說，讓對話更有建設性一點。”
叼著嘴里的雪茄直冒仙氣兒的老牙又把過于驚訝的思緒理了一下，稍作思索后隨即更進一步補充發問。
“首先第一個問題，具體是什么野戰伴隨式防空導彈？一款野戰伴隨式防空系統的不同子型號之間甚至都有天壤之別，專業的人操縱專業的裝備、不可能萬能。如果我不清楚你能搞來的是什么玩意兒，就不能為你找到合適的人手。”
雖然不知道老牙之前的出身是干啥的，但其在軍事領域有著顯而易見且不低的專業度，周正現在也沒這個心思去問這么多。
面對老牙提出的問題，事已至此也沒打算藏著掖著的周正，隨即便拋出了一個有些耐人尋味的答案。
“蘇聯還在的時候就已經把這玩意兒搞得幾十個國家到處都是，更不要說解體后武器擴散了，這是最容易弄到手的野戰伴隨式防空導彈。現在就連你們俄羅斯空天軍在戰場上都被這玩意兒搞得頭疼不已，具體是什么東西還需要我再多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