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起眉頭，心里琢磨著李大牛頻繁請假的原因。猶豫片刻后，我掏出手機(jī)撥通了他的號碼。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聽筒里傳來李大牛略顯緊張的聲音：\"辰哥......\"
我直接問道：\"大牛，你現(xiàn)在人在哪兒？\"
\"辰哥，我......我在澳門呢。\"
我聽后語氣沉了下來：\"你怎么又跑澳門去了？是不是去賭了？\"
電話那頭沉默著沒有回答。
我對大牛說了一句：\"好自為之吧。\"隨即掛斷了電話。
“澳門澳門，又是澳門！”今天已經(jīng)是第三個人在我面前提到這個地方了，而且這三個人之間根本毫無關(guān)聯(lián)。我心里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臨近黃昏時分，我招呼上孟小賓，兩人開車返回莊園。還沒到晚飯時間，我便沒有直接回別墅，而是在莊園里隨意散步。走著走著來到小湖邊，看見老王頭正獨自坐在湖邊的石凳上望著水面出神。
我走過去在他身旁坐下：“王爺爺！”
老王頭回過神來，朝我點點頭露出微笑：“阿辰回來啦。最近……有沒有豪杰的消息？”
我輕聲回答：“昨天見過他了，人很好，沒事。等他們在那邊安頓下來，會再聯(lián)系我的?！?/p>
老王頭聞言長長地嘆了口氣，目光重新投向湖面，喃喃道：“唉，沒想到最后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豪杰這小子啊，從小就帶著一股戾氣。當(dāng)年跟著我習(xí)武那幾年，性子好不容易磨平了些，沒想到一踏入社會，又原形畢露。\"
\"也許這樣也好。照他這性子，要是繼續(xù)留在國內(nèi)，最終的歸宿恐怕就是一顆花生米?；蛟S那種兵荒馬亂的地方，反而更適合他生存。\"
“我會盡力想辦法幫我哥的。”
老王頭轉(zhuǎn)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緩緩說道：“阿辰，你心里是不是有事？我看你今天煩躁得很?！?/p>
我微微一愣，有些驚訝：“這您都能看出來？”
老王頭指了指我的手腳，平靜地分析：“你的肢體動作都表現(xiàn)出來了，坐立不安的。
我把最近發(fā)生的所有事，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老王頭。包括今天接連三人提到澳門的怪異巧合。
“王爺爺，反正就是...就是隱隱約約覺得哪里不對勁，像有根刺扎在心里，但具體要說是什么問題，我又說不出來?！?/p>
老王頭靜靜聽完，緩緩說道：“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是你的第六感在提醒你。江湖走得久了，人會養(yǎng)成一種對危險的直覺?！?/p>
他沉吟片刻，語氣變得凝重：“按你的描述，種種看似不相關(guān)的事都隱隱指向澳門，這很可能不是巧合。你恐怕是被人盯上了，有人正在圍繞你布局?！?/p>
“做局？”我心頭一緊。
“嗯。”老王頭點點頭，“如果我沒猜錯，這很可能是'暗線穿珠局'。這是舊時代千門慣用的一種騙術(shù)...”
他進(jìn)一步解釋道：“暗線穿珠的核心，布局者能巧妙地將局中人身邊看似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人脈、事件用一條看不見的暗線穿連起來。
\"對方故意在你日常生活里反復(fù)渲染澳門這個地方？這就是在給你下鉤子，讓你不知不覺中對澳門印象加深，覺得那兒遍地是黃金。\"
\"王爺爺，那這種局該怎么破？\"
老王頭搖搖頭，目光炯炯地看著我：\"破解方法最簡單也最難，你別搭理就行。他們唱戲，你別上臺。只要你不去澳門，不進(jìn)賭場，這局就永遠(yuǎn)成不了。\"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但只要你踏進(jìn)賭場一步，就正中人下懷。每個人都有勝負(fù)欲，贏了想再贏，輸了想翻本。到了人家的地盤，到時候你就是砧板上的肉了。\"
我心中豁然開朗。劉小茹的嫌疑確實最大，她一個毫無背景的普通女孩，短短一年時間成長這么快，這背后必然有人教她做事。
我突然想起，當(dāng)初正是雷雨把劉小茹推薦給我的。雷雨絕不會故意害我。那么問題很可能出在雷雨那邊，說不定是有人暗中滲透到她身邊，再利用這層關(guān)系把劉小茹安排到我這里。
我立刻掏出手機(jī)打給柳山虎。電話接通后，我直接吩咐道：\"老柳，你這幾天順便查一下雷雨，重點看看她最近跟什么人來往，特別是有沒有跟劉小茹接觸過。\"
柳山虎在電話那頭利落地回答：\"明白。\"
我接下來幾天都沒怎么出莊園。這天，外出調(diào)查的柳山虎帶著姜海鎮(zhèn)和鄭東元回來，在他住處向我匯報調(diào)查結(jié)果。
\"老板，那天我從您辦公室離開后，就一路跟著劉小茹。發(fā)現(xiàn)她當(dāng)天下午就直奔澳門。因為她認(rèn)得我，后面就由海鎮(zhèn)接手繼續(xù)跟蹤。\"
他遞過來一張照片：\"這是海鎮(zhèn)在澳門拍的。\"
我接過照片仔細(xì)端詳，畫面清晰地顯示劉小茹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fā)上，正與幾人交談，居中那人赫然是蔣天武！我猛地捏緊照片，指節(jié)發(fā)白。居然是這老王八蛋！當(dāng)年他打折過我的腿，后來我也收拾過他，沒想到他賊心不死，竟敢安排人潛伏到我身邊搞事。
我強壓怒火問道：\"雷雨那邊呢？\"
柳山虎繼續(xù)匯報：\"雷雨最近跟一個男的走得很近，可能有點事。\"
我冷笑一聲：\"那個男的能看上雷雨？不是可能，是絕對有事。\"
\"這個男的姓蒯，叫蒯強守。雷雨最近在公司附近買了套房，這個蒯強守經(jīng)常出入她的住處。\"
我點點頭，對柳山虎吩咐道：\"這段時間你們繼續(xù)盯著劉小茹，摸清她背后這個團(tuán)伙到底有多少人。\"
\"明白了老板。那雷雨那邊呢？\"
我搖搖頭：\"她應(yīng)該只是被人利用了，那邊暫時不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