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細云愣了一會，瞳孔像是動漫里那樣微微擴散，直接愣在了門口。
壞了，我的農。
要輸了嗎？
江年看她的反應，就知道這人在想游戲。難道不擔心輸了，被懲罰嗎？
小宋，農得有點純了。
“你沒什么想說的嗎？”
聞言，宋細云這才回過神。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隨后抿嘴開口問道。
“你會.....給我手機玩嗎？”
江年：“.......”
他大受震撼，“不是，你網癮這么重嗎？我要跟你媽打小報告，告你狀。”
“別！”宋細云臉色一白，急急忙忙扯住了他的袖子，“別和我媽講。”
過道光線昏暗，映在兩人臉上。
她見江年不為所動，有些拿不準這人會不會告狀，畢竟江年一向不當人。
猶豫了一會，低聲道。
“只要你不說的話，作為交換，我可以答應你一個小要求，這樣行嗎？”
江年愣了，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此事在番號《xxx》里，亦有記載。
“什么小要求？”
“跑跑腿，捶捶肩？”宋細云嘗試性問道，再多就有點把握不住了。
這個人簡直了，跟個黃色海綿似的。
“也行吧。”江年點了點頭，指了指她，“先記在賬上，下次再說。”
說完，轉身回了對門。
記賬？
宋細云忽的想起，在上學期。自己還欠他一個存錢罐，后面越欠越多。
夜風從樓道刮過，吹起她額前的碎發。
現在，好像......有點數不清了。
砰的一聲，門關上。
.......
翌日。
“成績出來了嗎？”
“沒。”
“聽說上午，英語會出分。”馬國俊露出了招牌淫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數學呢？”
“不知道。”
“赤石！”李華抓耳撓腮，“江年那個比，都已經把兩門學科提前看到了。”
“學霸的特權。”曾友道。
“赤石赤石！！”李華真有點眼紅了，“唉，這回又讓byd裝到了。”
江年回來了，見幾人唉聲嘆氣。
“在聊什么呢？”
“狗學霸。”馬國俊道看向某人，“你以前不是六百分嗎，怎么一下這么高？”
“才出了兩門。”他謙虛道。
大胖子有些無語，“張檸枝早給你估分了，理綜選擇題就漏選了一個。”
黃芳嘆了一口氣，有些絕望。
“唉。”
江年習慣性扮豬吃虎，“其實也沒那么高，語文作文感覺沒寫好。”
作文用【信紙】寫的，六十分作文五十分打底。
正值早自習，姚貝貝路過，“真的嗎，你要是六百三以下，我請你吃飯。”
有點惡毒了，黃貝貝。
“行啊，隨便吃個路邊攤就行。”江年道，“但是，我要叫上一個特殊嘉賓。”
“誰啊？”姚貝貝疑惑。
李華愣了一瞬，隨后反應了過來，“狗東西，你踏馬的，跟你爆了！！”
“哎，你們這怎么還爭風吃醋了。”姚貝貝嬌羞，“別打了，打不死人的。”
“嘔嘔嘔！！x2”
“別來沾邊。”
張檸枝苦著小臉，看著幾人打鬧。不由嘆了一口氣，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當初，明明是我在你上面的。”
這話有點黃了。
江年想了想道，“溫候有云，大丈夫居天地之間，豈可郁郁久居人下？”
我這個人比較傳統，喜歡在上面。
黃芳道，“感覺寒假回來之后，大家都變強了好多，很多人開始認真了。”
“包括李華嗎？”江年問道。
“赤石！！”李華紅溫了，揪住了他的衣領，“你特么什么意思！”
“幫你問問而已，兄弟。”
“居心不良。”
“組長好像......”黃芳不愧是第六小組的蜻蜓隊長，“沒什么變化。”
“啊！！！”李華抱頭，發出了尖銳爆鳴，“爾等，豈可如此辱我！”
英語周測結束。
上午大課間休息時，門口突然冒出隔壁班一人。
“你們班江年在么？”
“江年！”
“有人找！”
江年轉頭，對方傳話讓他去辦公室。他應了一句，心道應該老劉又怎么了。
難不成，分數出了？
進了辦公室，老劉沒說話，只是打量了他幾眼，表情顯得有些古怪。
“你什么時候報的評比？”
“啊？”
“小白楊獎項，你獲獎了。”老劉道，“這是獎牌、獎金都在這了。”
獎金就是一個厚厚的紅包，樸實無華的八百。
“嘻嘻，走的別的路子。”江年笑瞇了，這真是意外之喜，只是有點好奇。
“老師，沒有頒獎儀式嗎？”
聞言，老劉繃不住了。
“這是學生會的內部獎，你一個編外人員，過去了也沒什么意思。”
江年點頭，這個倒是。
“那我走了。”
他熟練的把紅包揣兜里，離開了辦公室。
今天一天都是周測，正好抽空補寫試卷。高三下學期就是這樣，忙碌且無聊。
每天幾乎是數著日子過，但每一個節點，又有點盼頭，吊著一口氣。
比如體育課，又比如閱覽課。每周五晚自習的新聞周刊，高考體檢之類的事。
像是在高考單向時間上，放置了一顆顆糖果，不至于讓日子太難熬。
上樓，正好碰見了婷子。
“去哪？”
“上廁所。”婷子看了一眼江年手里的獎牌，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焦慮起來。
“你又拿獎了？”
“嗯，這是.....”江年一時也不知道怎么說，這獎項是走藍嵐的后門拿到的。
“恭喜。”周玉婷低頭，就準備側身離開，“對了，數學和英語出成績了。”
說完，她匆匆忙忙下樓了。
江年：“啊?”
他一邊上樓，順便登錄賬號。看了一眼后臺成績，英語和數學果然出了。
總分284，班級排名第三。
第一毋庸置疑，第二多半就是陶然了。這個死福瑞，成績尼瑪這么變態！
拼盡全力，無法戰勝福瑞......
上樓一問，陶然284。
“我們分數一樣啊。”陶然探頭看了一眼，“你英語也太變態了吧？”
江年瞄了一眼陶然的成績。數學148，英語略差，136，直接撞分了。
“你數學也挺變態的。”
“那不一樣。”陶然搖頭，慢條斯理道，“我這次數學，超常發揮了。”
“下次不好說了，但你英語147屬于常態發揮。”
咚的一聲！
董雀捂住了耳朵，滿臉痛苦，“你們這群學霸，不要說了，快住嘴吧！”
她考得不錯，剛建立起來的自信。在兩大畜一聲聲商業互吹中，化為泡影。
“你考了多少？”江年看她。
“比你們要少太多了。”董雀聲音發虛，“數學124，英語127。”
江年道，“很高啊。”
“嗯，厲害。”陶然的語氣就有些假了，“加起來，也就差三十分而已。”
董雀要哭了，“你們補藥說了。”
這是自己的高光時刻，數英就被拉三十多分。再來一個理綜，豈不是完了。
陶然也確實不會安慰人，干脆轉頭繼續和江年聊。
“你進步還挺大的，等理綜和語文成績出來，感覺這次我想第二有點懸。”
沒等江年回話，董雀又湊了過來，“確實，江年上學期還是六百分出頭。”
“這學期一直在漲，感覺有點像是。粉絲在看那種，很爭氣的愛豆。”
聞言，江年倒吸了一口涼氣，直接哈士奇指人。
“私生飯有點哈人了。”
“辟謠，不是私生飯哈。”董雀笑著擺手道，“是班上的朋友粉。”
同時，臉上的笑容也變多了。
她瞥了一眼江年，心道比起明星。自己還是更喜歡，眼前隨和的江年。
干凈的少年宛如驕陽，將貫穿自己整個青春。
想想就很值。
........
“畜生啊！！”李華痛哭，“你怎么又拿獎了，我吃點石，你退了行嗎？”
江年摸了摸下巴，“你這人，怎么兩個便宜都要占？”
“赤石！”
放學，教室里也沒多少人。
“今天下午，我請你們喝奶茶了。”江年順帶問了蔡曉青她們的口味。
“豆奶，茍富貴勿相忘。”
蔡曉青斜了他一眼，略微有些無語。
“呵呵。”
聶琪琪整個人嘚瑟不行，嘴角上揚，“我要加滿珍珠，奶茶少一點。”
“給你買碗飯得了，再配個勺子。”江年有些無語，這人就愛挑釁。
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不過，他暫時也沒修理聶琪琪的借口。見她點了正常奶茶，也順勢作罷。
江年大致數了數，一共要買十來杯奶茶。他沒有把數量擴大，比如宴請全班。
想喝奶茶的，都到蔡曉青那登記去！今晚的奶茶錢，我付，我付！！
太高調了，而且沒什么必要。
班上人都有小圈子，不太關注班上其他人。往往拿到奶茶了，也不會太領情。
喝了就忘，甚至覺得你擱這裝逼呢。
從心理老師那走關系，內定了一個小獎。嘚瑟什么呢，指不定有不正當關系。
所以，低調一些比較好。
教室前的走廊，陽光正好。
江年把每個口味統計好，都發給老板。剛出門，抬頭見李清容在等著自己。
于是，故意快走了幾步。
他估計班長在等獎牌，多少有點收集癖。不過也能理解，畢竟是地上第一好。
女生都這樣，這是好事。
李清容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也沒說話，只是平靜的盯著他。
“送給你。”江年早有準備，快走幾步，把一個小獎杯遞給了李清容。
李清容垂眸看了一眼，收下了。
“嗯。”
江年松了一口氣，暗道還好他機靈。問老劉又拿了一個獎牌，給了張檸枝一個。
小姑娘很開心，很珍惜地放進了書包。
一個獎杯，一個獎牌。幾乎天衣無縫，不是獲獎人員，誰能知道呢？
老劉知道，但他不會背叛自己。
都是寄幾人。
“一起吃飯嗎？”李清容問道，想了想又找了個理由，“今天天氣不錯。”
“呃，好啊。”他摸了摸褲兜里對折的試卷，這一點他也提前預料到了。
放學有一陣了，正大門路上沒什么人。
兩人下樓后，沿著小徑往外走。道路兩側綠樹成蔭，擺放著馬克思半身像。
“清清，你數英幾分？”
李清容看了他一眼，倒沒立即回答，猶豫了一陣問道，“你真想知道嗎？”
聞言，江年臉色一變。
“算了。”
以前李清容偶爾還會藏一下，現在臨近高考了。藏都懶得藏了，滿分。
“你這次要七百分了吧？”
“嗯。”
嗯？就一個嗯！
聽聽這是人話嗎，真考七百分啊？
江年掐指一算，班長語文平均一百二。理綜普遍高于兩百八，妥妥七百分。
得知這個消息后，吃飯都沒滋沒味的。
三國木桶飯。
李清容放下了勺子，看了一眼江年。
“你怎么了？”
“沒事，我突然想到一件傷心事。”江年擺擺手，“沒什么胃口而已。”
聞言，李清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碗。又看了一眼，江年面前快光盤的碗。
沒胃口么？
她抿了抿嘴，“我吃不下。”
“給我吧，唉。”江年十分自然接過，倒進自己碗里，“嗯？還挺好吃。”
飯后，兩人走在路上。
江年踩了一腳路邊的落葉，低頭道，“清清，你真厲害啊，考滿分了。”
“嗯。”
“我感覺六百八就是我的極限了，不管再怎么掙扎，也不可能往上了。”
“我會等你。”
江年聞言，抬頭道。
“如果，高考前還是六百八。甚至更低呢，我其實沒什么太大的信心。”
李清容也停了下來，想了想道。
“慢慢來。”
“唉。”江年仰頭，看了一眼天空，“我這等人，真的有希望能趕上嗎？”
他四十五度角抬頭，凹了一會姿勢。沒聽見班長接話，不由心里犯嘀咕。
被發現了？
不會吧，那豈不是很尷尬。
他正想著，卻感覺手臂被拉了一下。李清容拉著他，進了一個小拐角公園。
公園荒廢許久，木椅早已看不清模樣。落滿了腐爛樹葉，臟兮兮的。
李清容把江年拉到了椅子前，然后松開了手。自己站了上去，又下來。
“過來。”
“啊？”江年懵逼，任由著被她拉過去，像個木偶一樣擺在椅子前面。
最后，李清容站了上去。高他一頭，胸膛正好和江年的頭呈同一水平線。
然后，輕輕抱住了他的頭。
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