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軟，好香。
李清容于片刻后，準備輕輕推開江年。卻發現推不動，不由有些無語了。
“松開。”
“啊？”江年裝傻，松開后順勢扶額，“剛剛發生了什么，剛剛暈過去了。”
李清容盯了他一眼，走在了前面。
“走了。”
“哦哦，等等我。”江年追了上去，“對了，清清，我們剛說到哪了？”
“你說你不知道，有沒有希望趕上。”
“啊？我說過嗎？”
“說過。”
“沒印象了，你應該聽錯了。”江年道，“我這人最積極向上了。”
實在不行，其實也能曲線救國。
景府小區。
兩人一起進門，保安看了兩人一眼。跟隨了一陣，而后繼續看桌上的手機。
小區內部路，一個婦人牽著狗遛彎。那婦人不好看，于是江年轉頭看狗。
很好，是最討厭的吉娃娃。
李清容沒看狗，因為她有輕度的潔癖。不太能接受，家里有動物的毛發。
對此，江年表示理解。
汪汪汪！！
吉娃娃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兩腿岔開，后半部身體微微下蹲。
江年臉色一變，尼瑪！
他拉著李清容往前走了幾步，一直進了樓棟大廳，也沒放開她的手。
“好險.....”
李清容垂眸看了一眼，被牽著的手。
“嗯。”
江年摸手摸爽了，正偷樂呢。腦海里叮的一聲，再次響起久違的機械合成音。
“叮！”
電梯到了，他一邊看任務。一邊拉著班長進去，按了樓層繼續摸手。
涼涼的，軟軟的。
【站在不惑之年的路口，人生進度條走過了三分之一，你的身體已年輕了十歲。
許霜見你不由有些恍惚，宛若當年初見。大雪紛揚的街頭，相談甚歡的小店。
轉眼十年，一切物是人非。
任務：完成一次與許霜的交談。獎勵：時停一秒（cd：一周一次可疊加，上限十秒）】
等等，獎勵什么？
江年愣住了，一個字一個字看過去。好消息是時停，壞消息只有一秒。
不過可以疊加，一個月攢四秒。兩個月八秒，高考前湊滿整整十秒。
砸瓦魯多！
不過有點可惜，十秒后就兜不住了。十秒能干什么，此事在《》里亦有記載。
《》是什么？
春秋。
“怎么了？”李清容看了他一眼，不由有些疑惑，“怎么發起呆來了？”
“沒。”
他自然沒發呆，只是盯著面板任務看。時間有點長了，像是在走神。
“有點想兒子了。”
“誰？”
“李華。”
李清容：“.......”
兩人先后進了公寓，李嵐盈正坐在家庭吧臺那喝酒，整個人已經有點微醺了。
江年：“大白天的，怎么喝起酒來了？”
“想喝就喝了。”李嵐盈一臉無所謂，搖晃了一下酒杯，“要不要來點？”
“他不喝。”李清容表情不變，過去拿走了她的杯子，“你也別喝。”
聞言，江年點頭贊同道。
“我是學生。”
誰干喝啊？
不過即使有花生米，他也不想喝。和李嵐盈喝，總感覺自己不是在喝酒。
而是，在陪酒。
“你平時不喝嗎？”李嵐盈吐氣如蘭，兩人其實離的不遠，淡淡的酒味。
“滴酒不沾，過敏。”
“哦，我還以為是同類人呢。”李嵐盈道，“其實，我還是挺能喝的。”
挺能吹的，這是真喝醉了。
江年沒理會這個酒鬼大姐姐，自顧自去了沙發，按遙控打開了電視。
來都來了，自然要坐。
李清容知道他只是待一會，所以給江年倒了一杯水，就去忙其他事情了。
李嵐盈手撐著頭，在吧臺上刷了一會手機。聽見電視聲，忽然轉頭道。
“對了，你和許家那對姐弟走得很近？”
江年偏頭，看了一眼醉醺醺的李嵐盈。敏銳意識到，知情人送消息來了。
“不算吧，怎么了？。”
“朋友？”
“嗯。”
“沒什么，在老家待久了。”她伸了個懶腰，好似水波云闊一覽清。
“有人找上我，問我有沒有興趣做點生意。”
說完，她又醉醺醺的，沒了下文。繼續低頭刷手機，任由江年消化信息。
“許家的生意？”江年愣了愣，反問道，“那他們，豈不是快完蛋了？”
“嗯。”李嵐盈道，“其實早該沒了，全靠老的撐著，現在老的快不行了。”
“小的太小，兩姐弟的爹不靠譜。被人哄騙著，估計要被賣了數錢了。”
聞言，江年不由陷入沉思。
依稀記得，許大小姐似乎有一棟茶樓。沒猜錯的話，應該完全屬于她。
鎮南有許家的產業，而縣城離市區不遠。自然而然，市區也有生意。
以前叫生意，現在是案板上的肉。
“那挺慘的，不過我也管不了。”江年道，“只能稍微提醒她，多注意了。”
“沒用的。”李嵐盈醉醺醺看著他，停頓了一會，“除非老的好起來。”
.......
江年從景園離開，耳邊還回蕩著李嵐盈那句話，除非老的能好起來。
前幾天進山.....
他晃了晃頭，也懶得去想了。白柚大姐姐說的對，誰都改變不了結果。
除非，結果本身。
奶茶店門口，江年晃了晃手機。老板把剛做的奶茶，用紙箱裝了起來。
“能搬得動嗎？”
江年掂量了一下，“小意思。”
他走到前門，已經上午休了。主校門已經關了，只能繞路去側門碰運氣。
最后，江年抬手一包荷花收買了小門大爺。
【荷花小子】
他抬一抬手，荷花就來了。雖有cd，但總歸是無本買賣，自然不肉疼。
只是這個世界，多了一個丟了荷花的人。
痛，太痛了！
江年抱著紙箱進了學校，“要是有時停就好了，直接從正門翻進去。”
技能是這樣用的嗎？
上樓后，他見走廊里有個女生坐在椅子上。披頭散發，在曬太陽睡覺。
王雨禾聽見腳步聲，迷迷糊糊抬起頭。
“箱子？”
“是奶茶。”江年把箱子放低，遞到她面前，“拿貼了你名字那杯。”
“還有名字？”王雨禾睜大了眼睛，依舊披頭士，“哪家店買的？”
“正門那家。”
“我上次也在那買，怎么沒有這個選項？”
“土鱉，我是大客戶。”江年撇撇嘴，“下次可以找我，給你印個大頭貼。”
“真的假的？”
“當然。”
江年在騙王雨禾這件事，可以說到達了鍥而不舍，孜孜不倦的境界。
只能說，人之常情了。
“你那杯有名字嗎？”王雨禾又湊過來，兩人的頭直接頂到了一起。
砰！！
“嘶！！~”江年痛呼一聲，又看了一眼同樣痛得眼淚打轉的王雨禾。
算了，不和她一般計較。
“我沒買，不愛喝這個。”他道，“不過倒是多買了兩杯，你要的話再給你一杯。”
“好，我要。”王雨禾揉了揉頭，又開心了起來，“你人還挺好的。”
她在心里加了一句，除了偷吃自己零食的時候。
“呵呵。”
她挑了一杯另一個口味的，上面沒有寫名字，但可以自己手動寫上去。
這樣，就變成了兩杯王雨禾。
江年準備進教室了，走前看小學生頭發不順眼。于是，伸手一頓亂揉。
“你！！！”王雨禾頓時生氣，想打他，但是左右手都塞滿了奶茶。
“江年！！！”
他已經走遠了，從前面進了教室。放輕了腳步，安靜的分發紙箱里的奶茶。
陳蕓蕓趴在桌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嗯~”
即使動靜細微，她還是醒來了。只是看了一眼鞋子，就認出了江年。
午休，教室安靜。
她睡得還有些迷迷糊糊，往下扯了扯江年，下意識壓低了聲音，糯糯問道。
“你去哪了？”
“買奶茶去了。”江年見她沒睡醒，也懶得掙脫，干脆坐在王雨禾的位置。
“嗯~”陳蕓蕓低著頭，人還在宕機，依舊扯著他的袖子，“我考得有點.....”
“好？”
“好差。”她低落道。
“差不到哪里去的，改卷老師糊涂了。”江年道，“這樣，下次我給你抄。”
聞言，陳蕓蕓抿嘴笑了笑。
“好。”
人已經清醒過來了，只是仍舊不愿意放開他的袖子，又怕聊天影響同學。
于是，她在草稿紙上寫字。
“陪我坐一會。”
江年點了點頭，自然不會拒絕。兩人在草稿紙上聊天，順便寫寫畫畫。
“做噩夢了？”
“嗯。”
“什么夢？”
陳蕓蕓提筆，懸在草稿紙上許久。卻最終也沒落筆，只是沉默放了下來。
而后，搖了搖頭。
“成績都會漲的，沒事的。”江年安撫了她幾句，起身繼續發奶茶去了。
陳蕓蕓轉頭看了他一眼，手撐在桌上。盯著草稿紙上，那句“什么夢”發呆。
很短暫的一個夢，和成績沒有關系。
在一個很黑的陰雨天，大學里的人圍在一起歡呼。她看不清路，本能走了過去。
前方的人，一個個給她讓路。
【在干什么？
表白了。
誰/
江年。】
陳蕓蕓擠入人群，果然看見了兩個人。看不清臉，但還是認出來了。
江年沖著她笑，她有些難受。想要看清楚那女生的樣子，就醒了過來。
陳蕓蕓緩過來后，不由嘆了一口氣。
“唉。”
嘆息之后，她看向了放在一邊的奶茶。吸管橫放在杯面上，不偏不倚。
吸引她的，是奶茶杯上的標簽。
【云朵知道人間所有的秘密，從不宣之于口，因為所愛之人在高山。】
.......
午休結束，江年溜了。他發了十幾杯奶茶，不想留在原地接受感謝。
有點尷尬。
他決定奢侈一把，繞路去隔壁行政樓。給自己的雞兒，一個好的放水環境。
聽說，行政樓廁所有熏香。
高雅這一塊。
教室里，余知意剛進門。就聽見有人在談論江年，似乎是什么請奶茶之類的。
好吧，都是和他玩得好的。
她多少有些吃味，以江年平時對自己的態度，大概率......不用期待了。
余知意走了幾步，當見桌上放著一杯奶茶，整個人不由驚喜了起來。
“呀！！”
她喜滋滋，整個人都被歡喜灌滿。心道這人還算有點良心，知道請自己一杯。
“怎么還有標簽？”
“相.....相.....？”
余知意見狀，整個人瞬間怒了。姓江的真是個混蛋，就知道他不會這么好心！
沒良心的色胚！
下流！！
她氣呼呼了一陣，胸口起伏不定。但還是決定，下午抓緊把照片給挑出來。
畢竟，答應過了。
“學長！！”
樓下，江年在放水路上。撞見了午休后上學的低分仔，不由也有些驚訝。
“真巧啊。”
他買的兩杯沒名字的奶茶，其中有一杯。就是想著萬一撞見，給她準備的。
高一小學雞，比較在意這種。
可惜，已經發完了。
“你去哪啊？”林逾溪一臉興奮，學長實在是太難抓了，早出晚歸的。
“放水。”
“哦哦，那我們一起去吧。”林逾溪甚至不帶臉紅一下，“我也尿急。”
聞言，江年湊近朝著她聞了聞。
林逾溪頓時小臉一紅，趕緊嗅了嗅衣服。確認沒有怪味后，這才松了一口氣。
“學長，你在聞......什么！”
雖然一直都知道，學長有點變態。但誰讓他長得好看，即使是變態也無所謂。
但，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啊！
這也太變態了吧！
“你非要聞的話，也找個沒人的地方啊。”她表情嬌羞，紅得能滴血。
江年看了她一眼，并沒有被逗笑。
“你誤會了。”
“啊？”
“我只是覺得，你這個年紀很難尿急。”他道，“或許是得病了，但你不自知。”
“所以，聞一下你身上有沒有.....”
“啊！！！”林逾溪連忙阻止了他，將那幾個和仙女無關的詞說出來。
“學長，你住口！”
“啊？”
“不是！啊呀呀！！你！”林逾溪受不了這個人了，“我身上絕對沒有！”
她揮手，打了一個x。
“沒有！”
“聞到了。”江年道，“你用的是舒膚佳的沐浴露。”
“我.....”林逾溪又羞又怒。
玩不過這個老不死的！
但她也不能亂喊，畢竟再耽擱一會。說不定就要打鈴了，這機會可來之不易。
“走吧，一起去上廁所吧！”
她拉住了江年的袖子，往行政樓方向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