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滴水不漏，瘦竹竿被噎得一愣，瞪了李成一眼，卻找不出啥毛病。
張揚在旁邊看得直樂，忍不住插嘴：“哎喲，您瞧我這兄弟多實誠啊，證件齊全，買賣正經，您要是沒啥事兒，不如進屋喝口茶，歇歇腳？”
瘦竹竿臉色更黑了，狠狠瞪了張揚一眼，咬牙道：“少來這套！證件是證件，謠言是謠言，這事兒沒完！”
說完，他揮揮手，帶著人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快又急，生怕再待下去丟了面子。
鐵山站在一邊，憨憨地撓了撓頭：“成哥，這就完了？”
李成冷哼一聲，盯著那幫人遠去的背影，瞇起了眼：“完？才剛開始呢。”
他轉頭看向張揚，低聲道，“這幫家伙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回頭還得找茬，咱得趕緊把蛇藥的事兒推出去，趁著這波名聲，把生意做起來，不然下回他們再來，我怕是沒這么好運了。”
張揚點點頭，拍了拍手：“行，我這就安排人去縣里吆喝，蛇膽蛇藥，包治百病，咱把這水攪得更渾點，看誰敢再來咬咱一口！”
沒過多久，縣城街頭巷尾都在議論李成家的蛇藥。
茶館里，街邊攤上，處處都能聽見人們嘰嘰喳喳地討論。
“誒，你聽說了嗎？那個李成家的蛇藥，聽說連官府都管不了呢！”
“可不是嘛，我聽隔壁王嬸說，她家老頭子吃了那蛇膽丸，腰不疼了。”
“真的假的？我得去瞧瞧。”
蛇舍門前，排起了長隊。
齊蘭忙得連口水都顧不上喝，一邊給客人介紹藥效，一邊招呼元寶往柜臺上添貨。
“大爺，這蛇膽丸一天三次，飯后服用。”
“嬸子，蛇皮膏擦完了記得蓋嚴實些。”
他坐在角落里，一筆一劃地記著賬。
算盤珠子被她撥得噼啪作響，臉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這日子，可算有了盼頭。”
傍晚時分，瀟瀟放學回來，蹦蹦跳跳地鉆進店里。
她仰著小臉，眨巴著大眼睛，拽著李成的衣角：“爹，我同學都說咱家蛇藥神了，真能治病啊？”
李成蹲下身，揉了揉女兒的腦袋，“治不治病啊…”
他壓低聲音，“爹也說不準。不過有一樣是真的——”
他朝齊蘭那邊努了努嘴，“你娘這幾天笑得可甜了，咱家總算不用喝西北風了。”
瀟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爹，咱家是不是能買新書包啦？”
李成哈哈大笑，把女兒抱了起來：“那是當然！”
……
李成的蛇舍生意紅火得很，趙山的山貨店卻門可羅雀。
傍晚，他獨自坐在店里。
一手撐著額頭，一手翻著賬本，眉頭越皺越緊。
“又是一天沒開張。”趙山重重地嘆了口氣，把賬本往桌上一摔，“這日子沒法過了！”
伙計小王正在門口掃地，聽見響動趕緊跑進來：“掌柜的，您別生氣，這不是最近李成那邊...”
“李成！”趙山一聽這名字就來氣，“要不是他！老子的山貨店能這么慘淡？”
“掌柜的，”小王猶豫了一下，“要不...咱也進點蛇藥試試？”
趙山騰地站起來，抄起桌上的茶碗就砸了過去，“放你娘的屁！那小子的東西，老子寧愿喝西北風也不會碰！”
小王嚇得連連后退，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我...我就是提個建議。”
“滾出去！”趙山指著門外，“該干啥干啥去！”
等小王灰溜溜地出去了，趙山又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他摸出煙袋鍋子，狠狠地抽了幾口，
“李成啊李成，你可真有本事。”他自言自語道，“老子布下的套子你都能躲過去，看來是我小瞧你了。”
想到這里，趙山突然站起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長衫披上：“得，我得親自去瞧瞧，看看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他來到縣城最熱鬧的十字街口，看著蛇舍店的生意火爆，趙山臉色越發難看。
“李成，這回是我輸了一著，不過，咱們走著瞧！”
……
李成站在蛇舍門口，心里沉甸甸的。
蛇藥生意是火了，可這火燒得越旺，盯著的人就越多。
趙山那頭算是暫時消停了，可村里那些眼紅的，比如張桂芳和劉大柱，怕是不會輕易放手。
他吐了口唾沫，罵了句：“一群狗娘養的，就知道背后使陰招。”
這時候，二狗扛著一筐剛剝好的蛇皮從后院晃了出來。
“成哥，這批貨可不輕，咱啥時候送？”
李成瞥了他一眼，擺擺手：“先放著吧，明天一早再說。我得去趟野物處理廠，瞧瞧那邊咋樣了，這兩天忙著蛇舍，快把咱的新生意給忘了。”
二狗“哦”了一聲，撓撓頭，又嘀咕：“成哥，你說趙山那孫子真就這么認慫了？我咋覺得他憋著壞呢？”
李成冷笑一聲，沒接話，轉身往屋里走。
齊蘭正忙著收拾柜臺，見他進來，抬頭問：“又要去廠子？天都黑了，歇會兒不行嗎？”
李成走到她身邊，低頭瞧著她忙活的手，“咱這生意剛起來，我不得盯著點？再說了，你男人我命硬，熬一熬沒啥。”
齊蘭白了他一眼，手上動作沒停，嘴上卻不饒人。
“命硬？我看你是犟，遲早把自己熬壞了。”
李成嘿嘿一笑，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熬壞了不是還有你嗎？晚上給我揉揉肩，不就好了？”
齊蘭臉一紅，啐了他一口：“沒個正形！”
可眼角那抹笑意卻藏不住。
李成瞧著她這模樣，心里一熱，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聲道：“今晚早點關門，咱倆好好合計合計，咋把這日子過得更紅火。”
齊蘭推了他一把，嗔道：“一邊去，別在這兒礙事！”
李成哈哈一笑，這才出了門。
到了野物處理廠，陳明澤正帶著幾個獵虎隊的隊員清點剛送來的野兔。
瞧見李成，立馬迎上來：“成子，你來得正好，這批貨還不錯吧？”
李成跳下車，拍了拍手上的灰，湊過去瞅了瞅籠子里的兔子。
“毛色挺齊整，瞧著挺肥。明澤哥，這幾天獵得咋樣？碰見虎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