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也不惱，笑瞇瞇地回道：“錢老板說得是，真金不怕火煉，您幾位請里頭瞧瞧，貨色好不好，眼見為實。”
他一揮手，二狗麻利地掀開蛇舍的簾子。
里頭幾十條毒蛇盤在竹籠里，五顏六色，吐著信子，瞧著就瘆人又帶勁兒。
藥材商們頓時炸了鍋。
只見蛇舍里各色毒蛇品種齊全，品相上乘，眼鏡蛇、五步蛇、金環蛇……看得人眼花繚亂，簡直就是一個小型蛇類博物館。
李成熟練地講解著每種蛇的習性、藥用價值，儼然一副專家模樣，看得藥材商們嘖嘖稱奇，紛紛被李成的專業能力所折服。
加上張揚暗中幫忙牽線搭橋，在酒桌上推杯換盞，稱兄道弟，沒幾杯酒下肚，就把幾個藥材商哄得暈頭轉向，當場就和李成簽下了長期供貨協議。
趙山的封鎖計劃不僅沒能得逞，反而讓李成借機打開了更大的市場，這下趙山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看著李成春風得意的樣子，趙山恨得牙癢癢，心里暗罵：“李成，你小子別得意，老子早晚要弄死你！”
藥材商們湊過去一看，頓時炸了鍋。
“哎呦，這眼鏡蛇的花紋，瞧著就不一般！”
“你們快看這條五步蛇，這體型，這顏色，嘖嘖，這得值不少錢吧？”
“這金環蛇的品相，我活這么大歲數還沒見過這么好的！”錢老板也改了先前的嘴臉，一個勁兒地點頭。
李成站在一旁，不慌不忙地介紹道：“這條五步蛇可有來頭，前兩天我剛在山上抓的，您瞧它這鱗片的光澤，這是野生的特征。再看它的毒牙...”
他說著，用竹鉤輕輕挑起蛇頭，動作嫻熟得像是在擺弄自家的寵物。
“李老板，你這手藝...”錢老板咽了咽口水，“這養蛇的本事，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到了酒桌上，張揚左一杯右一杯，跟幾位老板稱兄道弟。
酒過三巡，李成適時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合同。
“來來來，都是自家兄弟，咱們把這事兒定下來。保證給各位最優惠的價格！”
幾個藥材商酒意上頭，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在合同上按了手印。
趙山躲在暗處看著這一切，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
“李成，你給我等著！馬上讓你高興不起來。”
……
幾天時間，李成蛇舍的生意就好的不行。
可就在這當口，麻煩也來了。
傍晚，李成正跟張揚在后院喝茶合計下一步咋走。
鐵山急匆匆跑進來，喘著粗氣道：“成哥，老板，不好了！門口來了幫人，說是省里派來的，說咱們散布謠言擾民，要把蛇沒收了！”
李成手里的茶碗“啪”地摔在地上。
“穩住他們，別讓他們進后院，我跟張揚合計一下。”
張揚倒是不慌，慢悠悠地從藤椅上起身，抖了抖煙灰，嘴角還掛著點笑：“喲，省里來的？架子不小啊。”
他瞇著眼，語氣里帶了幾分嘲弄，“成子，別急，這幫人八成是來找茬的，咱們先看看他們啥路數。”
鐵山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應了句：“成哥，我先去拖著他們。”
說完，轉身就往外跑，步子邁得跟擂鼓似的。
后院里安靜下來，李成低頭踱了兩步，眉頭擰得死緊。
他忽然停下，轉身盯著張揚，聲音壓得低低的：“你說找縣里的關系疏通，靠譜不？”
張揚哼笑一聲，擺擺手：“這時候找縣里？晚了。省里來人，縣里那幫孫子巴不得撇清關系，指望他們頂缸，咱倆怕是得先被賣了。”
他頓了頓，眼珠子一轉，語氣里多了幾分陰沉，“不過你放心，我看出來了，這事兒沒那么簡單。咱這蛇剛出名，生意剛有點起色，他們就來了，八成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李成冷笑一聲，拳頭攥得咯吱響：“趙山那狗東西，肯定是他串通好的，想趁機把我蛇舍弄垮，老子早料到他們不會讓我好過，幸好留了一手。”
張揚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問：“啥手？”
李成沒直接答，轉身沖屋里喊：“二狗！把后院那條大家伙挪到柴房去，快點！”
接著，他又從懷里掏出一疊紙，拍在桌上，“營業執照，養殖許可證，全在這兒，都是你之前幫我弄的，省里來人又怎么樣？老子這是正經生意，他們敢亂來，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張揚瞅了眼那疊紙，樂了：“你小子，還真有兩下子啊。”
“行，這事兒交給你，我在旁邊給你撐腰，看看這幫家伙能耍出啥花樣。”
沒一會兒，鐵山帶著二狗把那條大蟒蛇挪到了柴房。
李成深吸口氣，整理了下衣裳，帶著張揚大步往外走。
院子門口，七八個穿灰色制服的男人站成一排。
領頭的那個瘦得跟竹竿似的，臉上掛著副眼鏡。
他一見李成出來，陰陽怪氣地開口：
“你就是李成吧？聽說你這兒養了條什么千年神蛇，治病發財的？嘖嘖，真是好大的膽子，敢在這兒散布謠言擾民。”
李成心里火氣直往上竄，但臉上硬是擠出個笑，拱了拱手：
“這位領導，話可不能亂說，我這蛇舍是正經買賣，證件齊全，您要不信，我這就拿給您瞧瞧。”
他轉身沖二狗使了個眼色，二狗立馬跑回屋，把那疊紙拿了出來。
瘦竹竿接過證件，翻了兩頁，臉色越發難看。
他顯然沒想到李成還真有準備，捏著紙的手指都發白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哼，證件倒是齊全，可這蛇的事兒，外面傳得太邪乎，總得給我們個交代吧？”
李成眼珠子一轉，立馬接話：
“交代？好說啊，這蛇是我養來研究的，蛇膽蛇皮都能入藥，外面那些神乎其神的說法，都是街坊們瞎傳的，跟我可沒半點關系。”
他頓了頓，聲音故意拔高了些，
“要我說，您來得正好，幫我澄清澄清，省得那些閑漢整天瞎嚷嚷，擾了我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