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祭茶神,男人們都上山去了。守衛(wèi)在外圍,內(nèi)院只有零星的仆役,生生的院子離池塘并不遠。
生生落水被嚇到,哭得可憐,在她懷里哭鬧著。
李汐禾想起那一世端方自持的顧懷生,再看懷中哭鬧的幼童,心中暗忖,果然孩子都是討厭的。
“閉嘴,不準哭!”
生生被兇了,愣了愣,嘴巴一扁,哭得更厲害。
他哭就哭,李汐禾也不哄,到了他的院子就打了盤水,兌了點溫水,把生生沾了泥的衣服全脫了,端起水就潑他。
想要她溫柔地給孩子洗澡,她也不會,只會這樣簡單粗魯?shù)叵锤蓛羲砩系挠倌唷?/p>
生生正在哭鬧,似是沒想到被這樣粗暴對待,尖叫起來,正巧伺候他的婢女回來看到李汐禾潑生生,嚇了一跳,慌忙過來,奪走她手里的盆,“公主,你在做什么?他還是一個孩子,你怎么能虐待他。”
李汐禾冷冷地看著她,十八九歲的姑娘鮮嫩得像一朵花骨朵,生的漂亮,因為激動臉頰粉紅,極是好看。
她身上穿的羅裙是江南繡坊的織品,戴著首飾品質(zhì)上乘,尋常八九品官員家里的嫡姑娘穿戴也就這樣。
“你們侯府的婢女真是沒規(guī)矩。”若是青竹在,早就教她規(guī)矩了。
分明是平靜溫和的一句話,婢女卻被她的氣場嚇得腿軟,臉上發(fā)白。
“愣著做什么,給他換衣服。”
生生哭得她心煩,那婢女也回過神來,慌忙進屋拿了干凈的衣裳,又幫生生擦洗,李汐禾在江南時堂兄家的小侄女是她看著長大的,她知道婢女婆子是怎么照顧的,這婢女顯然很生疏。
若是生生的貼身婢女,平時照顧也不會很精心,孩子皮膚嬌嫩,被她搓得紅了,胳膊上還有幾處淤青。
李汐禾也不說話,就坐在一旁,婢女心慌恐懼,坐立難安,給生生穿衣裳時還不小心扯痛了他。
婢女擔心李汐禾責罰,可李汐禾什么都沒說。
生生哭到安靜,可憐巴巴地看著李汐禾,怯生生的,看著令人憐愛,李汐禾看著酷似顧景蘭的眉眼,有點微微的不爽。
他憑什么有這么好的兒子?
顧景蘭很快就來了,他剛從茶山下來,衣袍上還沾了一片茶葉,生生頭發(fā)濕透,旁邊全是脫下來沾著泥土的衣裳。
程秀跟在身后,神色著急,“生生這是怎么了?”
李汐禾淡淡說,“他掉到池塘里了。”
“香蓮,你是怎么照顧他的?”
生生不知何故,極怕顧景蘭,聽到他慍怒的聲音,嚇得躲到香蓮身后,要哭不哭一副可憐樣。
李汐禾,“……”
嘖!顧景蘭這暴脾氣,兒子都怕。看來沒少兇他。
香蓮跪地,弱柳扶風似的,“公子,奴婢冤枉,奴婢去給小公子準備茶點,回來便看到公主兇小公子,還拿水潑他。小公子平日最不喜歡靠近荷塘,奴婢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掉進荷塘。”
她一邊哭著辯解一邊委屈地看著顧景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