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汐禾冷笑一聲,這婢女穿得鮮艷奪人,希望有朝一日能得顧景蘭垂憐,飛上枝頭變鳳凰。
她能理解,顧景蘭這容貌身段,多的是女子想一夜偷歡。
可這婢女誣告她,那就蠢了!
顯然是暗示顧景蘭,是她遷怒生生,把他推進荷塘的。
“你真蠢。”
顧景蘭看了李汐禾一眼,李汐禾剛抱著生生,裙上沾了泥土,李汐禾與他對視也不辯解。
她并不想自降身價與一個婢女爭辯。
她十分厭倦這種后宅勾心斗角的紛爭,幾個女人為了男人的寵愛斗得頭破血流,簡直可笑。
是非對錯在顧景蘭眼里一目了然。
“你是照顧小公子的婢女,你不知道他為何掉荷塘?你還有臉說,程秀,把人拖出去,打二十軍棍,發賣出去。”
香蓮大驚失色,倏然抬起頭來,跪著爬過來,“公子,奴婢錯了,您別趕奴婢走!奴婢照顧小公子盡心盡力,剛剛只是去給小公子準備茶點,不是故意的,奴婢再也不敢了。”
“侯府容不下這種誣告主子的婢女。”顧景蘭也沒耐心處理這樣的后宅事宜。
香蓮一怔,她生得漂亮,做事細心,照顧小公子一年有余,顧景蘭只要回盛京都會來茶莊,她就盼著顧景蘭能夠留意到她,若是有露水之歡,她也能早點脫離茶莊,能進侯府,做妾,做外室,她都是愿意的,一輩子也都有盼頭了。
若是被發賣出去,父母親還會再把她賣一次,即便她不當顧景蘭的妾室,在茶莊照顧小公子也是衣食無憂,受盡優待的。
她沒想到只是誣告李汐禾就要被公子趕出去,她聽聞公子并不喜歡公主,是被迫承認這門婚事,還把公主囚禁在茶莊,定北侯府權勢滔天,連公主都敢囚禁,她才敢誣告的。
只是沒想到踢到鐵板,悔之晚矣。
說什么照顧小公子疏忽只是借口,公子最憤怒的是她敢誣告公主。
程秀不敢讓香蓮再次張嘴,捂著她的嘴就把人拖出去。
李汐禾暗忖,打扮得花枝招展想要勾引主子的奴婢能有多聰明,她只要好好照顧生生。顧景蘭必然不會虧待她,輕騎營那么多年輕的將領,她又生得漂亮,許給誰做正室夫人都比當妾過得好。
顧景蘭又不是那種貪戀美色的,想用美色迷惑他,簡直是蠢透了。
“姐姐……蓮姐姐……”生生哭著追幾步,不想香蓮被趕走。
“站住!”顧景蘭輕吼了聲,生生懵懂又恐懼地看著他,眼淚直掉,也不敢再哭,顧景蘭說,“她沒照顧好你,我會再派一人來照顧你。”
生生顯然是不情愿的,可他不敢和顧景蘭說,李汐禾也敏銳地察覺到顧景蘭似乎并不喜歡生生。
若她沒看錯,他看生生的眼神,有一抹厭惡。
李汐禾一頭霧水,她記得顧景蘭很喜歡生生,若不喜歡他,又怎會培養他當繼承人,養得文武雙全。
難道他在她面前裝的?
“你為什么掉進荷塘里?”顧景蘭嚴厲地問,與幼童說話,也沒彎腰,一副教訓屬下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