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沈棠的聲音，傅漆玄才意識到自己藏著的尾巴，不小心翹起來了。
龍尾匆忙地壓進水潭里，漾起細碎的水花。
但那一閃而過的鱗光還是被沈棠精準捕捉了。
冰藍色！亮晶晶！
沈棠天生就對這種亮閃閃的東西沒有抵抗力，她回過頭來，眼神牢牢的攫住了傅漆玄。
“那是你的尾巴對不對？”
“那是你的錯覺。”
傅漆玄佯裝淡定，掩飾自己的緊張，他和沈棠雖然早就坦誠相見過，但除了無極宗那一次，從沒有讓沈棠見過自己的真身。
不僅因為真身是對于他來說是私密的，還因為……
怕沈棠更不接受他。
柳護法曾給他講過一個人族少女和獸妖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獸妖戀慕少女，便變成人的樣子娶少女為妻，新婚夜卻因為飲多了酒化出原形，呲嘴獠牙的樣子，直接把少女活活嚇死了。
沈棠是人族但也是修士，不至于被他嚇死，但增加厭惡是肯定的。
所以 ，絕對不能給她看。
但傅漆玄越是這么說，沈棠越篤定那就是他的尾巴。
沈棠好奇心爆棚，“給我看看唄~”
傅漆玄堅守底線，“不行。”
“為什么不行？我什么樣你不是都見過了，我看看你怎么了。”
沈棠不僅是想看，其實還想摸。
沈棠的話讓傅漆玄神色有些松動，但卻沒讓他松口，他轉頭避開了沈棠的目光，無聲抗議。
沈棠眼神微動使出殺手锏，輕嘆一口氣，“算了，不看了。”
“聽說中州有個極樂鄉，那里有許多獸人供人賞玩，不僅能看還能摸，什么樣的尾巴都有呢~”
沈棠說完，傅漆玄果然立刻把頭轉了過來。
臉頰鱗片的冷光映在他黝黑的眼底，“你敢去！”
沈棠勾唇壞笑，“有什么不敢的，有些小貓咪現在連這個籠子都出不去呢。”
眸光交匯對峙幾息，傅漆玄還是敗下陣來。
“你非看不可？”
沈棠點點頭，“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你別后悔。”
沈棠都自降身段要去那種不干不凈的地方了，那他就滿足她一次。
潭水下傳來水波的響動，冰藍色的龍尾緩緩抽離水面，翹了起來。
水珠從顏色最深的尾鰭順著龍鱗滑落，滴滴答答的墜入水潭，漾起細密的漣漪。
冰藍色的鱗光落在她眸中，美得像一件用藍寶石打造的傳世珍寶，讓人挪不開眼。
傅漆玄身上的錦被早已滑落，身上只剩一件領口松散的玄色外衫，菲薄的衣料被濺起的水花浸濕，緊貼著他肌肉的紋理和凸起的鱗片。
宛如雨中幽蘭，搖曳著破碎又迷人的風情。
沈棠一下就懂了為什么傅漆玄堅持不給她看，他是怕她把持不住吧。
魅魔圣體，名不虛傳，他就只是動了動尾巴，就有本事讓人淪陷。
沈棠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指腹無意地觸碰上他的尾鰭邊緣，那處的鱗片薄得近乎透明，能明顯的感覺到底下血液流動的震顫。
呼吸陡然粗重了一息，龍尾的尾尖蜷了蜷。
他化形時，尾巴和那里一樣，都是最敏感的地方。
“別……”傅漆玄克制著呼之欲出的情緒，卻沒有躲開她的手。“你不討厭它嗎……”
“為什么要討厭，這手感我很喜歡吶。”
沈棠本來就喜歡冰冰涼涼的東西，甚至覺得傅漆玄這個樣子的時候比他變成貓的時候還好擼。
沈棠抬眼總算是碰到了傅漆玄那惴惴不安的眼神，又想起他剛見到她時躲著她的樣子，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尾巴。
“傅漆玄，你怎么樣都是最好看的。”
“那跟你新認識的弟弟比呢？”
“嗯？”沈棠瞇著眼看他，“這個你都知道了？”
不過傅漆玄知道萬星回的存在也不是什么難事兒，沈棠想了想隨意道。
“他啊，長得挺精神的，干干凈凈的，也不怎么讓人討厭。”
不怎么讓人討厭！？
那就是喜歡了。
還有……沈棠怎么知道他是干凈的？！
“你脫他衣服了？”
沈棠清晰的感覺到，傅漆玄說話的時候，她掌心下龍尾上的鱗片都立起來了。
“我脫他衣服干什么？你想什么呢。”
沈棠手上微微用力掐了下他尾巴。
“弟弟雖然看著新鮮，但是……”
沈棠指尖勾勒著他龍尾鱗片上的紋路，“但是，我更喜歡哥哥。”
鱗片漸漸泛起情欲的緋紅，他的尾尖不由自主地往她方向蜷了半寸。
沈棠的一聲喚，要了他半條命。
“老奴……哎呦……”
雪人第一時間把自己靈石做的眼睛給陷進了雪腦袋里，他來得也太不是時候了。
魔尊也是，新傷未愈呢還，就想著……
怪不得君主出來的時候一直說年輕真好。
“老奴是來給您送敬茶用的茶葉的。”
雪人擱下托盤，默默的滑走了。
沈棠見過了傅漆玄，也想起來自己答應過他父親的事情了。
思及傅漆玄親爹的身份，沈棠不由得感嘆。
“沒想到你爹居然是上古唯一的神魔九淵冥君，你被他困住不丟人。”
畢竟那可是有神位的人，活在傳說里的。
“叫他冰燼就行。”
傅漆玄說起這個的時候語氣很冷漠，對他來說什么父親，不過是一個跟他有血脈聯系的陌生男人罷了。
“給他敬茶的時候就這么叫？不太禮貌吧。”
傅漆玄眼神動了動，“敬茶？他要你給他敬茶？”
“是啊，我就是答應了這個條件，他才讓我見你的。”
傅漆玄冷聲：“他不配。”
傅漆玄從出生起，冰燼也就見過他一面，做的事情還是囚禁傅漆玄，他有什么資格喝沈棠敬的茶？
這次確實是冰燼救了他，傅漆玄日后還他這個人情就是。
“你別激動嘛……”
冰燼表明身份之后，沈棠倒是覺得敬個茶什么的也沒什么，但看傅漆玄這么反感，便想了個主意。
“你現在身體怎么樣？能走嗎？我有傳送卷軸，要不咱們跑路吧。”
天下那么多地方，冰燼偏偏挑昆侖，沈棠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測，他或許因為什么緣故，無法離開這里。
傅漆玄眸色暗沉，“我……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