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漢斯高官，沒有一個是傻子，自然能看出這款無人機的價值。
但龍國卻沒有采用，這說明他們手里有性價比更高、更適合執行任務的機型——才會把這樣的“潛力股”交給民用快遞行業。
除了這款大型無人機，展區里還有很多讓人眼前一亮的作品。很多無人機放在世界上都屬于頂尖水平，但在龍國，卻像是孩子們的玩具一樣普遍。
眾人從機庫出來，正好看到很多孩子在數百米長的跑道上，試飛自己設計制造的無人機。
“這樣密集的試飛，不會發生撞機事故嗎？”沫大媽有些擔憂地問道。
“不會。”沈琰解釋道，“所有在體驗中心試飛的飛行器，都會安裝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智能識別模塊。一旦檢測到有碰撞風險，中心的人工智能系統會強行介入，讓兩架飛機自動錯開航線。”
“當然，在其他地方試飛的無人機，就沒有這個模塊了。這里畢竟是科技體驗中心，場地有限、人員密集，只能通過技術手段盡可能避免事故。”
“這些孩子都很優秀。”沫大媽深深看了一眼正在調試無人機的孩子們，語氣復雜。
“是的，他們很優秀。”沈琰點點頭，轉身在前面引路，“接下來，咱們去火箭體驗區看看吧，這是體驗中心的最后一個展區。”
眾人先是在一間間教室里，看到孩子們在老師的指導下學習火箭相關的技術知識，親手制作火箭模型，最終完成一個個可以實際發射的成品火箭。
“這些……都是可以實際發射的成品火箭？”
走進展區，上百枚三四米高的火箭，有的矗立在發射架上，有的橫躺在展臺上，場面蔚為壯觀。
“對，都是成品火箭。只要加注燃料，立刻就能發射。這些都是孩子們自己設計制造的，而且經過了廠里專家的嚴格審核——每一枚都具備突破大氣層的能力。”
“體驗中心對火箭有明確的規格限制：長度不能超過五米，直徑不能超過一米。所以大家現在看到的都是這個尺寸。不然以孩子們的創造力，肯定能做出更大、更先進的火箭。”
沈琰心中越發感慨孩子的創造力。工業科技體驗中心才開業兩年，卻已經產出了大量有價值的科技成果。非凡機械廠很多產品的技術原型，都來自這里的孩子。
現在，已經有很多企業專門盯著體驗中心的官網。一旦有新的技術或產品研發成功，他們會第一時間找上門，要么達成合作協議，要么直接收購技術。不少企業都因為這里的成果，賺得盆滿缽滿。
晚餐依舊在體驗中心的食堂用餐。晚上從體驗中心出來時，已經快八點了。
沈琰安排好車輛送沫大媽一行人回酒店，自己則和蘇幼雪一起回了家。
剛進門，就看到沈榮強和胡愛芬正坐在客廳里刷劇。
“參觀完了？”胡愛芬咬了一口草莓，轉頭看向剛進門的沈琰和蘇幼雪。
“累死了，主要是心累。”沈琰端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才緩過勁來。
“說說，情況怎么樣？”沈榮強放下遙控器，認真問道。
沈琰癱坐在沙發上，說道：“早上在總部迎接他們之后，我就和小雪帶他們去了體驗中心。跟他們說話，每一句都得字斟句酌，生怕說錯話。”
“比如沫大媽想讓漢斯的孩子來體驗中心研學，我直接就用話給堵回去了。她的每一句話里都藏著試探，處處是坑。”
“能執掌一個大國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角色。后面的正式談判，估計會很費勁。不過這次是他們主動來求咱們，要是談不攏，大不了直接不談，對咱們也沒什么損失。”
沈琰還是覺得搞科研更適合自己。那些數據不會騙人，1就是1，2就是2，不用費盡心機去揣摩對方的心思，簡潔明了。
“那你覺得，讓誰去負責談判比較合適？”沈榮強問道。既然沈琰都說對方不好搞定，那后面的談判，肯定需要經驗豐富的人來主持。
“讓建茗叔和劉偉叔去吧。咱們廠對外的重大談判，不一直都是他們倆搭檔嗎？”沈琰說道，“建茗叔連強人大帝都能搞定，對付沫大媽肯定沒問題。再加上劉偉叔，兩人分工合作，談判起來也能輕松一些。”
“行，那就定他們倆了。”沈榮強思索片刻，點頭同意。他和李所長在談判方面都不算強項，沈琰和蘇幼雪又明顯不想參與，王建茗和劉偉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第二天，參觀活動繼續。第一站是非凡汽車集團的生產基地。這里現在只剩下不到十條生產線，其他的都已經搬遷到了全國各地。如今，這里的核心職能已經從生所長產，轉變為汽車前沿技術的研發。
走進生產車間，所有漢斯高層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仿佛穿越到了未來世界。
整個車間里看不到一個工人，密密麻麻的機械臂在軌道上精準運轉，將一個個零部件，一步步組裝成一輛完整的汽車。
“沈琰先生，這里的生產效率怎么樣？”一位漢斯車企的高管忍不住問道。
“湊活吧。”沈琰語氣平淡，“根據車型不同，每30到60秒就能下線一輛車。不“不過我還是覺得有點慢，廠里正在推進新一輪的技術升級，爭取進一步提升效率。”
這是沈琰的真心話。在他看來，生產效率是衡量一個企業、乃至一個工業實力的核心指標。
哪怕現在非凡機械廠的生產效率已經是頂尖水平，他還是覺得不夠——他需要的是更加強大、更具爆發力的生產能力。
但這番話聽在漢斯高層耳中，卻格外刺耳。
他們是汽車強國，有多家世界知名車企，比誰都清楚30到60秒下線一輛車意味著什么。
哪怕再給漢斯二十年，他們的汽車生產效率也達不到這個高度。
這太可怕了。
全程智能化、無人化的生產模式，意味著汽車的生產成本被壓縮到了極致。
其他汽車品牌，根本沒有辦法和非凡機械廠的產品競爭。
難怪非凡機械廠能推出售價僅五千米元、銷量高達數百萬輛的熊貓汽車。這樣的價格，別說國外車企，就算是本土以低價著稱的車企，也根本做不到。
眾人從汽車生產線出來，又來到了工程機械生產車間。這里生產的，都是被外界稱為“變形金剛”的各類智能化、無人化工程機械。
“這里的生產效率，和汽車生產線一樣嗎？”一位漢斯大臣指著高速運轉的機械臂，沉聲問道。
沈琰說道：“這里的生產效率要低一些。根據機械類型不同，生產周期從一分鐘到幾個小時不等，甚至一些超大型機械可能需要一兩天才能生產一臺，沒有固定標準。”
“不過和汽車生產線相同的是，這里所有生產線也都是無人化運作，能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生產，整體效率確實比不上那邊。”
“不過我們現在也在組織技術攻關，對這里的生產線進行研發改進，希望能進一步提升效率。”
所有參觀的漢斯人表情都十分復雜，尤其是其中幾位對工業領域頗為了解的官員，感觸更深。
他們曾參觀過世界上眾多頂尖工廠，最先進的生產線，卻從未見過比非凡機械廠更先進的生產模式。
過去他們所見的生產線，或多或少都需要人工參與，而在這里，他們參觀的所有生產線都實現了全無人化。
這讓他們心中很不是滋味。
“難道你們所有的生產線都是無人化的嗎？”一位不甘心被超越的漢斯官員忍不住追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服氣。
“當然不是。”沈琰沖著對方笑了笑，并未因對方突兀的發問感到不悅，反而耐心解釋道，
“事實上，我們工廠的生產工人總數加起來也超過五十萬人，在其他生產線的一線工人數量更多。”
“在世界各地，我們廠直接或間接控制的生產線上，至少有幾百萬名工人。”
“并不是每一個地方都必須采用智能化無人化生產線，我們會根據當地的人力成本、技術水平等實際情況綜合考量。”
在場的都是精英人士，自然聽懂了沈琰的言外之意。
哪種生產模式能讓產品成本更低，就采用哪種模式。生產線的類型并非固定不變，即便這樣可能導致最終產品質量參差不齊，也無關緊要。因為對很多地區而言，根本沒有更多選擇，只能接受性價比更高的產品。
隨后，沈琰又帶著眾人來到電子事業部。這里的生產線雖也實現了智能化，但仍有部分人工參與其中。
沈琰隨手從生產線上拿起一部手機，開機后遞給沫大媽，說道：“您試試，這是我們元旦剛發布的最新款手機，搭載的是最新的五納米芯片，其他配置也做了大幅升級。您要是喜歡，就送給您了。”
“謝謝。”沫大媽好奇地接過手機，點開幾個常用APP，發現其性能遠超自己之前見過的各類手機。
無論是畫面清晰度，還是操作的流暢度，都達到了頂尖水平。
非凡機械廠的星辰系列手機一直以拍照效果出色聞名，她又好奇地點開相機功能。
“這相機功能，看起來都媲美單反了。”沫大媽贊嘆道。
“這款手機配備了五顆攝像頭，后置分別是5000萬像素主攝、1600萬像素超廣角鏡頭、800萬像素長焦鏡頭；前置則是3200萬像素主攝和紅外深度攝像頭。”沈琰介紹道。
“后置拍攝支持3倍光學變焦、5倍混合變焦、30倍數字變焦，還支持全像素8核對焦，以及超大廣角、大光圈虛化、超級夜景、超級微距等功能，整體表現還不錯。”
“另外，得益于攝像頭和芯片的升級，這款手機的3D投影功能也有了不小提升。”
說著，沈琰又隨手拿起另一部同款手機，打開3D投影功能。只見手機上空約一立方米的范圍內，立刻浮現出一段3D科幻畫面，其清晰程度幾乎不遜色于2D畫面。
盡管此前眾人已被非凡機械廠的實力震撼多次，但親眼見到一部小小的手機竟能呈現如此清晰的3D畫面，還是忍不住感到吃驚。
“這款手機現在的售價是多少？”沫大媽問道。
“這款手機有三個配置版本，從低到高分別是八百五十米金、九百五十米金和一千零五十米金。”沈琰回答道。
沫大媽又打開手機的配置詳情頁，仔細查看后說道：“以這樣的配置來看，貴廠這款手機的性價比相當優異。”
“謝謝認可。”
參觀在中午十一點半正式結束，眾人在電子事業部的食堂用餐。這兩天的參觀下來，漢斯眾人已經習慣了非凡機械廠務實的待客之道，用餐時都自覺排隊、自取餐具和餐食。
飯后，沈琰安排工作人員送沫大媽一行人回酒店休息。
盡管沫大媽還想繼續參觀非凡機械廠的其他區域，但沈琰已經不愿再安排。
再往下參觀，就會觸及更核心的部門和項目組。
此前原本可以參觀的航空航天事業部飛機生產線，如今也因信天翁-03項目升級為國家機密項目，無法對外開放。
既然如此，沫大媽一行人的參觀之旅，就到此為止吧，剩下的便是正式談判。
相處兩天下來，沈琰始終沒摸透沫大媽一行人的真實來意。
難道真的只是來參觀、交朋友？他可不會相信這種說辭。
下午兩點多，非凡酒店的一間會議室里，王建茗和劉偉代表非凡機械廠，與漢斯眾人展開談判。雙方簡單自我介紹、打過招呼后，各自落座。
沫大媽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兩人，她原本以為沈琰和蘇幼雪會親自出面談判，沒想到來的是這兩位。
沈琰和蘇幼雪雖是非凡機械廠的掌舵人，卻極少參與商業談判，行事風格多是直來直往，雖說不好對付，但遠沒有眼前這兩位讓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