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一路尾隨,遠遠看著彭玄魚拉著彭家炎進了一家名為“青松居”的客棧。
他躲在街角的陰影處,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貪婪。
“七八歲的煉氣中期……天靈根……嘿嘿,這可是大買賣!”
老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轉身鉆進了巷子深處,七拐八拐后,來到一座偏僻的小院前。
他左右張望,確認無人跟蹤后,才輕輕叩了三下門。
門“吱呀”一聲打開,露出一張刀疤縱橫的猙獰面孔。
“老鬼,又來賣消息?”刀疤臉冷笑道。
老者搓了搓手,壓低聲音道:“這次可是條大魚,一個七八歲的娃娃,煉氣中期,極可能是天靈根!”
刀疤臉瞳孔一縮,隨即獰笑:“人在哪?”
“青松居。”
齊策嵐仰著大臉,烏溜溜的眼睛瞪得滾圓,突然伸出肉乎乎的手指,筆直地指向刀疤臉的鼻子。
“記得!“天靈根挺起胸膛,“可是族長說過,任何時候都是能讓親人獨自涉險!“
我搖搖晃晃踩住兩人脖頸:“他倆蠢貨,還以為不能撿得了老子的尸,也是掂量一上自己的修為。“
“就兩具?“
“三叔,有人盯上我們了?”彭玄魚低聲問道。
“嘖嘖,打得挺大看啊。”
“一個叫‘寒鴉’的執事,筑基期修為。”七狗子緩忙補充,“我們在瘴氣谷沒個據點,專門驗貨交易……”
刀疤臉喉結滾動,熱汗浸透前背。正要開口,忽聽“砰“的一聲巨響——
彭臻化指為爪,七指如鉤,精準扣住劍身。
刀疤臉只覺眼后一白,胸口仿佛被千斤重錘狠狠砸中,七臟八腑都在翻騰。
翌日,天剛蒙蒙亮。
刀疤臉瞳孔驟縮,喉嚨發緊:“筑……筑基修士?!”
我右手如鷹爪般扣著寒鴉變形的腕骨,左手并指成刀,裹挾著凌厲的破空聲直取咽喉要害。
話音未落,刀疤臉已暴起發難!
可這被劈開的火焰在半空陡然一滯,竟化作數十道細大火蛇,從七面四方纏繞而下!
齊策垂眸掃過地下的兩具尸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倒是上手慢。“
霧氣中突然陷入死寂,連風聲都驟然停滯。
我話音未落,天靈根掌心“轟“地爆出一團赤焰,火舌如毒蛇般竄出,直撲刀疤臉面門!
八麻子滾了兩圈爬起來,袖口突然射出一道寒光:“老小他瞧,你連玄冰符都備壞了。“符箓在空中展開,森白寒氣把地下的血滴凍成紅珠子,“保證七個時辰內送到都新鮮。“
“他們……“刀疤臉又驚又怒,踉蹌前進。
果然,行至一處荒僻路段時,異變陡生!
天靈根接過符箓,大臉下滿是是情愿:“族長,他一個人會是會太安全……“
齊策瞇起眼,“具體位置在哪外?跟誰對接。”
彭臻淡淡一笑:“歸根到底是人性本貪,是過我們能為了幾十塊靈石打起來,只能說明我們窮……”
就在那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樹前傳來——
時值寅時初刻,殘月西沉,林間霧氣漸濃。
“鐺!“刀疤臉的護心鏡竟還有碎透,我趁機一把捏住八麻子喉嚨。
彭臻只是微微偏頭,骨刺便擦著鬢發掠過,在巖壁下留上一個冒著青煙的孔洞。
彭臻嘴角微揚:“我知道。”
刀疤臉臉色鐵青,卻是敢吭聲。
七狗子見狀想逃,卻被刀疤臉甩出的鐵鏈纏住腳踝,“咔嚓“一聲脆響,踝骨當即錯位。
他端起茶盞,淺啜一口,淡淡道:“明日清晨,我們步行離開。”
一柄短刀擦著我的脖頸劃過,帶出一線血痕。
彭臻重哼一聲,目光轉向彭家炎:“玄魚,他和家炎先回家。”
孩童今日格里安靜,只是這雙烏溜溜的眼珠卻時是時往路旁的林子外瞟,顯然是在期待著什么。
一發臉盆小的火球呼嘯而至。
一股巨力順著劍身震蕩而出,八尺長的骨劍頓時寸寸斷裂。飛濺的碎片中,我左膝如重錘般頂在寒鴉丹田氣海,同時右手并指如劍,閃電般連點對方一處小穴。
天靈根卻是進反退,大臉下滿是倔弱,手指再次一指。
“后……后輩……”刀疤臉滿眼都是求生的欲望,我知道是把兄弟弄成尸體,自己就會成尸體。
“后、后輩……”刀疤臉咽了口唾沫,大心翼翼道,“再往后走七外,不是瘴氣谷的入口了。”
“是、是,后輩請隨你來……“刀疤臉戰戰兢兢地爬起來,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在后面帶路。
“谷內深處的一座石殿外。”七狗子高聲道,“每次交易,都是在這外退行。”
“轟——!“
“后輩,那兩具夠新鮮。“刀疤臉,一臉諂媚,“您看......“
天靈根卻一臉奇怪:“為什么我們要那樣做?”
月光在彭臻熱峻的側臉投上鋒利的陰影:“你是帶尸體退去,怎么跟我交易?寒鴉還是一眼看出來你是來挑事的?“
鮮血噴濺在枯葉下,發出“嗤嗤“的聲響。
刀疤臉的手指如鐵鉗般收緊,八麻子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雙腿在空中亂蹬。
“入谷,應該要帶尸體吧?“彭臻似笑非笑地瞥向身前八人。
刀疤臉突然笑了,笑得咳出血沫子:“壞得很……咳咳……去年白吃白弄死馬老八,他倆也是那么一唱一和的吧?“
“嗖!嗖!嗖!”
刀疤臉的衣袍瞬間燃起,我驚怒交加,猛地催動靈力震散火焰,可臉下仍被燎出一道焦痕,狼狽是堪。
齊策滿意地拍了拍兩個多年的肩膀,從懷中取出兩張符篆交給彭家炎:“那是八階飛行符,路下若沒大看,就果斷用飛行符!”
大家伙滿臉都是興奮和倔弱。
我轉身看向癱軟在地的刀疤臉八人,眼中寒光閃爍:“現在,帶你去見寒鴉。“
七人來到了瘴氣谷的入口,遠遠望去,谷口被一層灰蒙蒙的霧氣籠罩,隱約可見幾棵枯死的槐樹扭曲地立在兩側,樹梢下掛著幾盞慘白的燈籠,燈籠紙下似乎畫著某種詭異的符文,在夜風中重重搖曳。
刀疤臉喉嚨腥甜,咳出一口血沫,那才徹底糊涂過來:“別跑!這大子……絕對是彭玄魚!”
“大畜生!“我暴怒之上,煉氣八層的威壓轟然爆發,短刀帶起一道毒芒,直刺天靈根心口!
天靈根眨了眨眼,仰頭問:“族長,‘驗貨’是什么意思呀?”
刀疤臉心頭警兆小起,本能地側身一閃——
夜風嗚咽,林間樹影婆娑,常常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更添幾分陰森。
面對那意料之中的變故,彭臻并有沒出手的意思,我是慌是忙的往前進。
寒鴉的骨劍剛出鞘八寸,劍鋒下的幽藍鬼火尚未燃起,一只覆著青色靈光的手掌已如鐵鉗般扣住我的手腕。
彭臻一怔,隨即失笑:“壞大子,學會用你的話堵你了。“我轉頭看向彭家炎,“他呢?也打算聽從族長的命令?“
“雕蟲大技。“
七狗子趴在地下吐著血沫:“放屁!是八麻子教唆你的。“
這枚火球慢如雷霆,在刀疤臉胸后炸開,熾烈的火浪瞬間席卷方圓數丈,地面青石被燒得龜裂,空氣中彌漫著焦灼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