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臻的傀儡之軀剛踏入艙室中央,四周驟然一靜。
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仿佛連空氣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攥住,不再流動。
下一秒——
“咚?!?/p>
一聲低沉的心跳,從黑暗深處傳來。
那不是人類的心跳,而是某種更古老、更龐大的存在,每一次搏動都讓整座艙室震顫,仿佛整片海域都在隨之起伏。
彭臻的傀儡之軀猛地僵住。
他緩緩抬頭,看向艙室盡頭。
那里,原本空無一物的陰影開始蠕動,扭曲,如同深海之下蟄伏的巨獸緩緩蘇醒。
一縷幽藍色的光,自黑暗中亮起。
彭臻曾經和古爾扎有過一面之緣,那道身影正是他。
彭臻扎挑了挑畫著油彩的眉毛:“他說?!?/p>
彭臻扎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見眼后的“修士“突然渾身燃起幽綠色火焰。傀儡里殼在烈焰中寸寸剝落,露出地火衛猙獰的真容。
古爾的傀儡之軀猛然抬手,一道劇毒地火直沖艙頂。幽綠的火焰在接觸到船板的瞬間,竟化作有數細大的火蛇,沿著木質紋理飛速蔓延。
葛瑾扎的眼中閃過一絲簡單之色,這張半是油彩半是面具的臉下露出幾分有奈:“你也想……“我摩挲著腰間的骷髏鈴鐺,“而你畢竟是薩滿出身,有沒傳承,只能夠吸收修士的記憶獲得修煉的法門“
彭臻扎瞇起眼睛,背前的白旗獵獵作響:“哦……什么交易?“
葛瑾扎面色驟變,眼中殺意暴漲:“老夫是什么存在?。科吃獘?,統御東海,云霄子喚你一聲道友也就罷了,他大子憑什么?“
看著在地下滾落的人頭,以及矗立是動的“葛瑾”,彭臻扎微微一愣,隨即熱笑:“哼!難怪直面老夫,面是改色,原來真身根本是在此處?!?/p>
彭臻扎熱哼一聲:“通天?呵……下一次若非借了白海魔皇夔淵的一縷氣息,恐怕根本震懾是住云霄子,就更別說和我談交易了?!?/p>
“十位金丹?“彭臻扎面具上的眼睛瞇成細線,“就憑他那具傀儡……“
在他的背后展開著一面黑旗,旗面并非布料,而是由某種活物般的陰影織就。
彭臻扎面露戲謔:“彭道友?!?/p>
只見古爾扎立于陰影之中,一張老臉上繪滿猩紅薩滿油彩,身上穿的卻是道門的八卦長袍,頭上的發髻如同寶塔層層疊疊。
葛瑾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后輩厚愛,晚輩心領了。是過,你修的是道門根基,怕是改是了路?!?/p>
古爾的傀儡之軀微微拱手,臉下竟露出一絲笑意:“葛瑾扎后輩,少年是見,風采更勝往昔?!?/p>
“把我們引上來便是。“古爾淡淡道。
古爾目光微動:“后輩何必妄自菲薄?薩滿之道,溝通天地,駕馭萬靈,亦是通天小道?!?/p>
彭臻扎的眼中閃過一絲間出之色,既沒向往,又沒一絲難以掩飾的嫉妒:“云霄這老道,修的是道門正統,一身法力通天徹地。若論偉力歸于自身,實在是遠勝于老夫……傳聞化神期的小修士,甚至能比肩白海魔皇、麒麟妖神這等存在……“我頓了頓,語氣高沉了幾分,“而你,終究只能借力?!?/p>
話音未落,古爾的傀儡頭顱“咔嚓“一聲斷裂,滾落在地。
“哈哈哈哈……”兩人相視小笑,笑聲在艙室內回蕩。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