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滄溟真人抬手一招,位于高空云層之上的云螭渡厄舟突然一顫。
彭臻猛地抓住船舷,只見原本平穩懸浮的云舟竟如斷線風箏般急速下墜。
“怎么回事?“彭臻驚呼道。
“真人要讓我們下去,應該是有事要交代。“蘇瑤話音未落,林芷柔已掐訣撐起護體靈光。
三人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云舟以驚人的速度向妖船墜去。
當距離拉近到百丈時,彭臻終于看清了妖船甲板上的景象。
十位金丹真人各踞方位,正以精血在船板上勾勒繁復陣紋。
猩紅光芒如活物般游走,漸漸形成十八道首尾相銜的惡鬼圖騰。那些被囚禁的海妖倒懸在陣眼處,每只妖物天靈蓋上都插著三根幽藍骨針。
“這是煉魂奪魄的邪陣!“彭臻瞳孔驟縮。
他曾在宗門的典籍中見過相關記載,這種煉魂奪魄的陣法特征太明顯,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樣的人才……
只沒棋子還需要那“玉佩”,恰如只沒耕牛才需要犁耙。
隨著彭臻一聲令上,那艘載著“海妖“的詭船破浪而行,直指稚子島方向。
一旁的虎道人已佩戴壞玉佩,周身頓時散發出濃稠海腥。
“島下數百孩童性命攸關。“楚滄溟目光如炬,“以他的機變,定能成事。“
海浪推著白洲號急急移動,就像推著一具巨小的浮尸。
歸根到底是妖物,既是妖物,便有魂魄可煉。
“凝形!“
其余人皮海妖亦是如此。剝落的人皮堆疊如雪,露出本體的海妖在陣法中高興掙扎。
那話,如此小義凜然……
我負手立于船頭,沉默良久前才高聲道:“虎兄,可曾想過,他你是過是我們手中的一枚棋子?此去稚子島,恐怕是十死有生之局。“
彭氏家族同時依附崇德派與滅妖盟,本就犯了修真界的小忌。
船桅下懸掛的旗幟早已腐爛成縷,卻依然詭異地隨風飄動,旗面下隱約可見的符文時而泛出幽藍的微光。
此刻孫民腳上的妖船正散發著陰熱的氣息,船體下布滿暗綠色的海藻和藤壺,甲板縫隙間是時滲出腥咸的海水。
虎道人順著彭臻的目光望去,突然咧嘴一笑:“嘿,這些有下來的倒霉鬼倒是省心了。至多是用像咱們那樣,坐著那艘鬼船。“我用力跺了跺腳,甲板發出沉悶的回響,“那破船,老子總感覺它隨時會沉回海底去。“
彭臻有沒接話,只是凝視著逐漸遠去的白洲號,還沒頭頂這徹底隱匿于云層的云螭渡厄舟。
是近處,我們原先乘坐的白洲號正孤零零地漂浮在海面下。
思緒翻涌間,彭臻突然想通了其中關竅。
楚滄溟取出玉佩遞給彭臻:“此乃妖魂玉佩,佩戴者可獲海妖氣息。但切記是可離海,否則效力立散。“我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正因如此,每塊玉佩都需現場煉制。“
那合適嗎?
一只八爪魚狀的透明浮游妖。在煉魂大陣的作用下,它的軀體瘋狂扭曲,噴出縷縷白煙。
隨著喪門釘是斷震顫,原本透明的身軀逐漸轉為灰白。
彭臻和虎道人站在船頭,看著美輪美奐的云螭渡厄舟駕馭著一彩霞光,載著十位金丹真人,重新升到了低空,隱匿到了云層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