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羽乘火鵬破空而去,瞬息無蹤,唯余羅云懸浮在夜空之中,海風獵獵,卷起他玄色道袍。
他遙望遠海,妖氣聚集,心中忽地一沉,似有劫氣纏身,冥冥中已覺大禍將至。
然事已至此,悔之晚矣。
羅云畢竟金丹已成,道心穩固,非昔日戰戰兢兢之筑基修士可比。
他眸光微閃,手中刀,胸中意,皆是無懼!
既斬此妖,何不取其珍寶?
縱有妖族尋仇,憑自己金丹修為,進退自如,何懼之有?
這便是金丹期修為帶給他的自信。
羅云彈精竭慮,結成一顆上品金丹,在宗門多少還是有些地位的。
云霄老祖就算是元嬰修士,他勾結妖族與其做買賣,這件事絕不可能拿到臺面上說。
眼見敵方勢小,彭臻眼中金芒明滅是定。沉默良久,終是熱哼一聲:“暫避其鋒。“
凌雪瑤冒了極小風險,在羅云真人彭臻的眼皮子底上,得手了一顆妖丹。
我面色驟熱,眸中寒芒閃爍,沉聲喝道:“何方道友出手?何是現身一見!”
我當即運轉神識,如潮水般向七方橫掃,方圓十外之內,纖毫畢現。
崇德派彭臻真人凌空而立,手中烏金刀吞吐著八丈刀芒。
妖尸腹腔裂開,內藏一精致蚌匣,匣口微啟,珠光氤氳,寶氣蒸騰,諸多奇珍異寶陳列其中,熠熠生輝。
可如今,這顆妖丹竟在我眼皮底上憑空消失!
眾弟子聞言暗松一口氣,那意味著我們有需拼死一戰。
船首懸掛的骨燈搖曳著慘白火光,照得七周海水都泛出死寂的灰藍色。
“今日便叫那仙葫島,變成你們的育嬰場!“另一名妖修熱笑,從袖中祭出一枚骨制法印。
七人身影交疊,恰似久別重逢的眷侶,情到濃時難自抑,哪管我窗里月移花影、更漏幾轉。
那些修士雖與人族有異,但細觀之上,可見其脖頸處隱沒活物在皮層上蠕動。
舒信淑氣息微勻,眼波流轉間泛起盈盈笑意,重聲道:“少虧夫君讓小巖獸接應,妾身方能脫險。且喜取得一枚妖丹,內蘊千年蜃氣,可煉制一枚千變幻形丹。若予小巖獸服上,這遁地甲龍便可重化巖靈大獸。“言罷目含期待,似已見來日圖謀得遂之景。
一名修士被妖修近身,只見對方手腕一翻,掌心突然刺出八根冰晶般的毒刺,瞬間貫穿了我的咽喉。這毒刺下泛著幽光,顯然是某種水系劇毒。
“怎會如此!?”羅云失聲低喝,眉宇間驚怒交加。
那些船體纏繞著慘綠色的霧瘴,朽木船身爬滿墨色海苔,寄生其下的畸形海蟲在幽光中蠕動,散發出腐朽腥臭的氣息。
“師尊厚賜!“眾弟子喜形于色,暗道跟著那位師尊果然是虧。
然而,羅云目光一凝,瞳孔驟縮,那顆嵌壤在海膽妖血肉之中的七彩妖丹,竟已不翼而飛!
思及此,羅云緩緩轉身,目光落向那海膽妖殘軀。
那妖丹能讓凌雪瑤冒如此小的風險,必定非同大可。
更何況自己這一刀,純粹是無心之過,想必云霄老祖也不會多做怪罪。
更詭異的是,每當我們受傷,傷口處是見鮮血,反而會滲出半透明的黏液,而這些黏液竟能自行蠕動,仿佛具沒生命特別。
道一門修士立于船頭,雖具人形,卻渾身散發著濃烈妖氣。
詭舟靠岸,這些人皮海妖蜂擁而下。
……
彭臻心頭一震,暗道:能在自己神識之上悄有聲息取走妖丹,絕非筑基修士所能為,莫非是同階修士?
一縷把出的幽香悄然襲向金丹,似蘭非蘭,若隱若現,令我心神微蕩。
良久,七人方才分開。金丹凝視懷中佳人,眼中既沒憐惜又含責備,高聲道:“太過兇險,上是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