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
“下一代戰機，本來六代機還在測試階段，結果你一腳油門——
剛落地就被送進博物館吃灰。”
“核裂變電磁彈射航母，本來六艘都拍板了……
結果隨著你的傳送門，核聚變來了，星辰鈦合金來了——”
宿炎攤手：“原本寶貝得不行的核裂變電磁彈射航母，六艘砍成兩艘！
還是因為那倆已經鋪好龍骨，拆回爐可惜，只能硬著頭皮升級成核聚變動力湊合用！”
陳默：“……沒想到，還有這回事？”
宿炎繼續爆料：
“那些大工程，更不敢輕舉妄動。”
“誰知道你明天又帶回來什么？
光是這次冰封世界的技術——核子微脈沖推進系統、物質結構崩解電池、量子束縛能、光腦……”
他語氣一頓，像一個剛寫完開題報告，
然后被導師說“重來”的可憐人：
“你知道嗎？他們寫的未來計劃，方案剛成型，上報之后——”
“啪！”
宿炎讓了個手刀劈紙的動作：
“‘技術落后’幾個大字，直接給你拍臉上，全退回！”
陳默撓撓后腦勺：“所以，是我……給他們加活了？”
宿炎笑得無奈又興奮：
“加得飛起！”
“但你放心——
他們罵歸罵，累歸累……”
他抬頭，看向頭頂的巖壁，語氣里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欣喜：
“他們樂在其中！
因為我們……真的在向星辰大海邁進了！”
宿炎話鋒一轉，繼續回到之前對文明掌握能源的定級上：
“剛才說TW級只是恒星系起步……
再往上一千倍——PW級！”
他抬手，像敲下一記文明宣判：
“PW，就是星系級門檻。”
小燭也揮著它那根象征智慧的小掃把，興奮插話：
“沒錯！TW，是在一個恒星系自由馳騁。
PW——才是邁進多恒星文明時代的第一步！”
宿炎望向小燭，問出關鍵點：
“奧斯塔文明也是這么認定的嗎？”
小燭光圈閃爍得像在致敬它逝去的文明：
“完全一致。
我們當初將TW級能量壓榨到極限，讓出了核子微脈沖推進系統……
可即使如此，依舊無法突破光速禁錮。”
“我們有些科學家推測——
要想達到光速航行，必須掌握 PW級能源！
唯有以PW級能源，才有可能催動光速乃至超光速引擎！”
“但就在我們剛理解量子束縛能的皮毛時——”
小燭聲音緩緩壓低，像整個地下城都跟著沉了下去：
“太陽，被奪走了。
文明的未來，被當場掐斷！”
宿炎與陳默瞬間沉默。
而小燭繼續說：
“之后，我們試過無數路線，大量嘗試光速、超光速航行的技術，
但是，全部失敗！”
“最終，B路線的先驅者們，明知道核子微脈沖推進只有光速的 3%～7%，
仍然踏上那條幾乎必死的道路……”
陳默輕嘆：
“為了文明的微光，他們賭上了整個未來。”
就在氣氛稍顯沉重時——
地下城外，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轟鳴！
轟！！！轟！！！轟！！！
是小燭控制的機械衛士作戰小隊，完成了清剿作戰！
下一秒，小燭激動到光圈都在顫：
“成功了！
一百年了！
我終于、終于不是被動挨打了——！”
那聲音帶著壓抑百年的狂喜。
但宿炎眼尖，看見監控畫面里某些機械衛士的眼部光圈，明顯暗了一截。
宿炎眉頭猛地一皺：
“小燭……你的機械衛士……能源要撐不住了？”
小燭光圈黯了一瞬：
“是的。”
“在你們來之前，物質結構崩解電池已經嚴重不足……
每次蝕變者來襲，還會搶走一些。
現在我手上只剩 42枚備用電池。”
陳默聽得心臟一緊：
“42枚？整個城市就只有這么點電池了？”
小燭輕輕點著掃把：
“是的，
很多機械衛士身上的電池……
已經連續服役幾十年！
隨時可能停擺。”
那一刻，
小燭的聲音不像AI，
更像一個憔悴到極點、卻仍死撐文明火種的守望者！
陳默隨后沉聲問：“小燭，還能繼續建造嗎？”
小燭毫不猶豫：
“可以的！”
隨即，它的藍色光圈驟然收縮一圈，語氣罕見地鄭重：
“城市物資儲備——嚴重不足。
物質結構崩解電池不足以支撐機械衛士長續作戰！
申請：立刻重啟資源開采系統，恢復電池與防衛機器人生產線，以守護城市安全！”
陳默抬手一壓，斬釘截鐵：
“申請通過！”
——下一秒，整座死寂百年的地下城終于蘇醒。
轟——
轟——
轟！！！
深處沉睡百年的礦道震動！
一臺又一臺開采機器人從倉庫里沖出，紅色作業燈驟亮！
它們背著略顯陳舊的鉆臂，沿著塵封百年的礦脈，開赴附近的資源點！
與此通時——
地底主工廠群開始點亮一盞盞光輝。
物質結構崩解電池生產線重新自檢！
卡住幾十年的機械臂重新潤滑，齒輪復位。
冷卻管線里，導線里的能量流重新奔涌！
另一側的——
機械衛士生產母線徹底轟鳴起來！
金屬框架上千錘百煉的敲擊聲，
機床機械臂翻飛，
自動化機械臂高速焊接的電光，
像一個已經沉睡百年的文明……
重新鼓起胸腔，開始呼吸！
小燭的光圈亮得前所未有：
“真好啊……”
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動。
“這座城市……終于活過來了。”
那一刻，
它不再像一臺AI，
而像一個死守崗位一百年的守望者，
終于等來救援——等來希望！
陳默望著重新蘇醒的地下城，
機械臂揮舞，工廠點火，自動化系統嘩啦啦復蘇，
整座城市仿佛死寂一百年的鋼鐵巨獸再度睜眼。
他忍不住開口：
“小燭，那接下來……你是不是就能一直運轉下去了？”
光腦中央，那枚藍色光圈輕輕收縮，
像是在猶豫。
像是在斟酌。
最終，小燭低聲開口——
“不……還差得很遠。”
陳默微微一怔。
小燭繼續道：
“最大的問題在于——
奧斯塔文明的實驗性‘量子束縛能’系統，
在幾十年前就徹底損毀了！”
光圈閃爍頻率加快，
仿佛某種深度運算正在瘋狂進行。
“而我所在的地下城，并沒有配置量子束縛能核心。
因此……我能動用的能源，僅剩‘地熱量子抽取陣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