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動手了！
她腳都快凍僵了。
一個手刀，楚鹿鹿順應著力氣，往后一倒。
“大哥，咱們給王成軍辦事，他吃肉，也不讓咱們喝湯？”
“什么狗東西！壞事都讓我們做了，肉都讓他吃了。”
黃哥一拍他腦袋，把嘴里的煙扔在地上，“拿錢辦事，惹急了，咱們一個都別想跑。”
“趕緊走，別讓人看見。”
上班高峰期已經過了，滿地都是雪，大家都在屋子里貓冬，誰出來走動啊？
一個小弟抗上楚鹿鹿，一行人光繞著胡同走，躲過大路，走到一個提前租好的房子，黃哥拿出鑰匙，把門打開后，讓幾個人進去。
“把人扔床上，對了，把手腳捆上，眼睛蒙上。”
“就王成軍事多！”
黃哥冷冷的哼了一聲，要搬動楚鹿鹿的時候，那一直昏迷的人，直接撒了一把藥粉，然后上去就是一頓揍！
“嗚——”
“嗯——”
一個個悶哼聲，和拳打腳踢的聲音，混合在一起。
“是你想綁架姑奶奶？”
楚鹿鹿拽著黃哥，往前一拉，一雙鹿兒眼，此刻滿是淡漠，哪有平時的水潤？
“嗯……嗯……嗯！”
那個黃哥一陣的搖頭，手上急切地比畫著，他現在半點都不敢反抗，沒看到兄弟幾個，被她一人一下錘暈了嗎？
楚鹿鹿咧了咧嘴角，“不說話？你不想告訴我！”
“那我就打到你說話，不過分吧？”
話還沒落，她的手掌已經攥成拳頭，照著黃哥的臉，一下一下地打過去。
鼻子，嘴，不停地往外冒血。
“嗯嗯嗯——”
黃哥一直嗯嗯著，想要表達什么，可話就是說不出口。
就是喊救命，都那么艱難。
他第一次祈禱，公安快點出現，把他帶走吧！
如果他犯罪了，請讓公安逮捕他。
楚鹿鹿撒的藥粉，并不是什么毒粉，只是啞藥而已。
她打人，需要毒粉嗎？
就是嫌吵，怕這些人喊救命，驚走王成軍不說，自己還打不過癮。
“怎么不聽勸呢？你說話啊！”
“你只要說話，我就不打你了。”
“我這個人言而有信，說的都是真的，只要你告訴我，我就不打你。”
“你快說話啊……”
每次揮拳頭的時候，她的嘴都在碎碎念。
黃哥就連“嗯嗯嗯”的聲，都已經發不出來了，看著昏迷的兄弟們，他帶著幾分羨慕的眼神。
渾身的骨頭，都好像碎了，眼神呆滯。
楚鹿鹿終于打累了，把人拉過來，“看你這么配合，讓我過癮的份上，我說話，你點頭或者搖頭。”
黃哥渾身顫抖著點頭，除了疼，還有怕。
“你為王成軍辦過什么缺德事，都給我寫到這張紙上。”
她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不夠的話，寫背面。”
畢竟王成軍太缺德了，從這個黃哥和那些小弟的對話中，這些事王成軍可沒少干！
“你帶著小弟們，干過什么缺德事，寫到這張紙上，不夠的話，也寫在背面。”
楚鹿鹿此刻笑得一臉溫和，跟剛剛打人時候的冷漠，完全不同，判若兩人。
“認字嗎？”
突然想到什么，這個年代，不是人人都認字的。
黃哥聽到她的聲音，本能地抱了抱腦袋，聽清問題后，點了點頭。
小心地拿著兩張紙和一支筆，跑到唯一的桌子上，默默地開始寫。
和這個魔頭比起來，他更想去改造！
楚鹿鹿拉著凳子，就這么坐在門邊等。
啞藥是有時效的，她下的劑量也有一些大，保證這些人不會發出什么聲音。
王成軍特意等了等，怕被人看到，用圍脖遮著半張臉，戴著一頂帽子，渾身就露出來一雙眼睛。
走到出租屋的外面，把耳朵貼在門上，想要聽里面的動靜。
確定沒有動靜的時候，剛要打開門——
從里面伸出一只素白的手，直接把他拽進去了。
“楚鹿鹿。”
王成軍看著嬌小的人，沒有被蒙著眼睛，也沒有捆著手腳，反而就這么嬌俏地站在自己面前。
楚鹿鹿笑得溫和，那溫和的笑，讓偷看這里的黃哥，狠狠地打了一個寒戰。
剛剛女煞神打自己的時候，就是這么笑的！
“黃哥，這是怎么回事？”
王成軍有恃無恐，他才不相信一個女人，能打倒這么多人。
而且他一直自信，拿捏楚鹿鹿，是手掐把拿。
被點名的黃哥，直接掉了一個頭，用屁股對著他。
心里都快罵死王成軍了！
“你讓人綁架我？”
被人忽略，她不喜歡。
山不來就我，那我就去揍山！
她抓著王成軍的頭發，往前一拉，兩張臉的距離很近，王成軍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鹿鹿，不是綁架。”
“他們不開眼，肯定是說錯了。”
“我就是想見見你，我們都快三年沒見了，難道你不想我嗎？”
那嘴，一直都在噴糞。
楚鹿鹿嫌棄地松開手，“你說話就說話，別噴糞。”
吐沫星子都噴出來了，李秀紅是怎么下嘴的？
王成軍那一副深情的模樣，直接僵硬在臉上，好半天才伸手想要拉她的手。
看著那張嬌嫩的小臉，他心癢癢的。
清醒著更好，玩起來有回應。
李秀紅是李副團長的女兒，可都快三十了，又在鄉下生過孩子，身材都走形了，要不是為了往上爬，他能看上李秀紅？
而楚鹿鹿……
那張能掐出水的小臉，那一雙咕嚕嚕的大眼睛，還有那——
沒等他臆想完，一個拳頭直接招呼他右眼，“收起你惡心的眼神。”
“慫蛋！”
“廢物！”
隨后為了對稱，又給左眼也來了一拳頭。
“鹿鹿，你現在把錢還給我，我還愿意娶你，我會在放假的時候回家，和你好好過日子。”
她……實在聽不下去了。
但凡不是為了讓他招供，她都想把這臟東西毒啞了！
“閉嘴吧你！”
她直接一腳把人踹過去，然后拿著椅子，往他身上一放，她坐在凳子上，一腳一腳地往他第三條腿踹。
鬼哭狼嚎的聲音，讓黃哥抖了抖，偷偷回頭看了一眼，趕緊捂住自己下面，鋼筆的墨水，染了一褲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