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姜無忌，楊戰奇怪的問了句：“你跟我說這些做什么？”
這問題倒是把姜無忌問愣了。
過了一會兒，姜無忌才說：“你不擔心姚姬，時間拖得越長，她就更危險，甚至可能你有那本事相救，她卻等不到你了。”
楊戰雙手一攤：“你跟我說有什么用，我就是一個分身。”
姜無忌微微皺眉：“這是分不分身的問題？”
“難道我這個分身，還能超越你？”
“這……”
“這不就對了，你跟我說沒用，你要跟我本尊說，我干著急有什么意義？”
姜無忌盯著楊戰，忽然有些看不明白了：“為了姚姬，不，為了碧蓮，你不想辦法讓你的本尊快點回來，也好施救于碧蓮？”
“所以，這其實也是你拿捏我的原因？”
面對楊戰這句，姜無忌再度愣住了，皺眉道：“說難聽了，你我目標是一樣的，都希望這人間順利度過這一場劫難。”
楊戰冷淡的看著姜無忌：“你看著我成長起來，這么多年你應該最了解我，我這個人是從來不受威脅，你在用碧蓮威脅我，你實在是打錯算盤了，從來不懼魚死網破同歸于盡！”
說完，楊戰眼神冰冷：“所以，你最好是祈求姚姬平安無事，否則……”
姜無忌平靜道：“我本來就沒有要殺她，只是希望她不要踏足人間，讓這人間承受不住，才讓小阿寶攔截她，至于她能擋得住那黑暗世界多久……”
“不必說了，我剛才說的已經很清楚了，對了，你還可以試圖將天宮內那些人拿下威脅我，包括我兒子，余舒這些人，嗯，說不定有奇效哦。”
姜無忌看著楊戰，楊戰也在看著姜無忌，兩人許久沒有再說話。
最后，姜無忌說了句：“你還是不信任我！”
“師尊老頭子，不是你告誡我的，任何人都不要相信？”
姜無忌皺眉：“那你是不打算盡快超越我，保住這人間眾生了？”
楊戰平靜道：“我可以盡力保住人間眾生，但是我要保住的人呢？”
姜無忌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姚姬不會有有事，她已經夠強了！”
“有沒有事我也不知道，我是想說，把她帶回來，我會讓她不要在這人間出手，避免你這天承受不住！”
“讓姚姬進入人間太冒險了。”
“那你就送我去黑暗世界看看！”
姜無忌愣了一下：“你這分身如何能承受得住？”
“沒關系，承受不住也沒關系，我不過就是一道分身，等我本尊回來就是，當然，如果我本尊到時候沒見到分身，有什么誤會，我也不敢保證。”
姜無忌皺眉：“你小子怎么這么滾刀肉呢？”
“你又不是才認識我，你需要我，我需要你，大家相互體諒一下，老爺子，這你都做不到，如何讓我相信你？”
姜無忌深吸了一口氣：“好，我想辦法讓姚姬回來！”
“既如此，那我就走了，不用送，等姚姬回來，你通知我！”
楊戰轉身就走，還揮了揮手。
看著楊戰離去的方向，姜無忌目光閃耀。
不久，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姜無忌的身邊。
“師弟！”
姜無忌轉身，看著姬玉竹，有些意外：“你怎么來這里的？”
姬玉竹指了指：“楊戰讓我過來的，讓我來問你一些事情。”
“我是說，你怎么能來真靈界？”
姬玉竹看著姜無忌：“楊戰送我來的。”
姜無忌恍然大悟：“這世界出現變故了，真靈界與人間也有些混亂了。”
姬玉竹忽然問了句：“師弟不希望我來？真的有大事瞞著我？”
他看著姬玉竹：“師姐，我承諾你的，絕對會辦到的，哪怕她已經徹底化成了虛無，我也會讓她重現人間！”
姬玉竹盯著姜無忌：“碧蓮與我女兒長得有些像，她……”
姜無忌神色一肅：“師姐，我甚至比你更擔心芊芊，所以你不用擔心，但凡我有辦法，我也會讓芊芊重現人間！”
姬玉竹再度問了一個問題：“那雙眼睛是什么？”
姜無忌皺眉：“你不要問，你只要相信我就行了，待到花開之日，你就會知道，我到底在做些什么！”
“為什么現在不能說？”
姜無忌搖頭：“還沒到時間。”
姬玉竹張嘴還要說什么，姜無忌直接打斷了姬玉竹還未說出口的話：“師姐，信我就不要再問這些問題了！”
姬玉竹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了句：“師弟，你一千年前化身殺神是為什么？”
姜無忌皺眉：“你問這個做什么？”
“我只是好奇，你當時是真的打不開天地演練場，還是故意打不開？”
姜無忌盯著姬玉竹：“師姐，你問這個到底是做什么？”
姬玉竹平靜道：“我就是想知道，你這都不能告訴我？”
姜無忌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我在看人心！”
姬玉竹皺眉：“人心難測。”
“是啊，人心難測。”
姜無忌轉頭，俯瞰人間萬象。
姬玉竹點頭：“好，我走了，還有什么讓我做的？”
“你去看看大師兄吧，他應該理解你了。”
姬玉竹點頭，轉身離開了。
姜無忌看著姬玉竹離開，許久，莫名的感慨了句：“人心啊！”
說完，姜無忌也消失了。
……
弱水中。
站在棺材上的一人，一狗，一龍，一雀，正看著這這飛速流淌的歷史長河。
歷史長河太長太深太廣，楊戰這才發現，要想在這歷史長河中精準找到真龍出現的時代，天狗先祖出現的時候，如大海撈針，難以找到真正的路徑。
正在此時，小紅卻忽然叫了兩聲。
一時間，楊戰精神一振，八幅社稷圖停止了轉動。
接著，就看見了一個人，身邊跟著一條狗，一個紅衣女子。
這個人就是姜無忌，仔細看這些畫面的情況。
楊戰有些驚訝了：“這是天地演練場中，上一個殺神時代！”
天狼瞪眼：“這不是我？”
說著，天狼忽然看向小紅：“小紅祖宗，難道你真的是小鳳？”
楊戰看著天狼：“小鳳是誰？”
“鳳神啊！”
結果，小紅撇開頭，鏘鏘叫了兩聲，表示不屑。
小紅似乎在否定這個猜測。
楊戰也有些意外了，實際上他也一直以為小紅就是鳳神九分之一。
“那你叫什么？”
小紅小翅膀指了指旁邊的龍炳。
接著，楊戰讓八幅山河社稷圖慢慢轉動，這歷史長河的畫面開始移動。
很快，楊戰明白小紅的所指了，因為上一個殺神時代，真龍出現了！
楊戰看著那畫面中的蒼穹之上，一顆巨大的，仿佛比整個神州還要大的龍頭出現了。
楊戰如身臨其境，仿佛回到了那個時代，雖然楊戰沒見過真龍，但是就一眼，他就認定這是真龍。
“龍炳，是真龍嗎？”
龍炳聲音都顫抖了：“是真龍，哪怕是隔著歷史長河，我也能感覺到那真龍之威！”
楊戰開口道：“好，你就在這里找尋關于任何真龍的歷史畫面，能收獲多少，就看你自已了，我要帶著他們繼續向前！”
“好，可是你之后能找到我？”
“從這龐大的歷史長河中找到需要的歷史畫面不容易，但是找到你很容易！”
龍炳點頭：“謝謝！”
楊戰帶著小紅與天狼，站在棺材上，繼續飛速移動。
楊戰這時候發現，小紅的眼力居然比他跟天狼都好。
所以楊戰吩咐了句：“小紅，你要是看見關于你和天狗一族的事情，你就喊兩聲！”
“鏘！”
就在此時，天狼忽然鼻子動了動：“二哥，我怎么聞到了人的味道？”
楊戰點頭：“正常，在這歷史長河中迷失的古人也很多，不過無關緊要，就讓他們迷失起來也好，畢竟這里不生不死，可以讓他們茍到無窮歲月。”
“要不拉幾個出去，讓他們體驗一下人間疾苦？”
天狼眼睛錚亮起來：“而且說不定這些古人有寶貝！”
“別節外生枝，我們不是來打劫的！”
“好吧！”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小紅忽然叫了兩聲。
這一刻，楊戰卻來到了一片黑暗中。
楊戰愣住了：“怎么歷史長河中有一片黑暗？小紅，你叫什么？”
“鏘鏘！”
小紅叫喚了幾聲。
天狼似乎聽懂了：“小紅祖宗說，這就是歷史長河的盡頭，天地未開之時！”
楊戰皺眉：“這都沒有歷史畫面，這看什么看，咱們回去重新看一下！”
小紅卻繼續叫喚著。
天狼充當翻譯：“小紅祖宗說，有東西！”
楊戰皺眉，這里真龍燈能照耀的范圍也極其狹小，根本無法看清楚有什么東西。
但是仔細聽，楊戰居然聽到了隱約有聲響。
只是聽到這怪異的，類似于野獸的悲鳴聲，竟楊戰就感覺到汗毛都豎起來了，當即楊戰拿出混沌鐘，將他們三個都罩在混沌鐘內。
透過混沌鐘，觀測著這黑暗。
突然！
嗡！
混沌鐘被什么東西擊中，瞬間發出鐘聲。
讓里面的楊戰，都心頭一驚！
楊戰，天狼，小紅，三雙眼睛，都咕嚕嚕的盯著透明的混沌鐘外面的黑暗。
就在此時！
一聲孩童的哭泣聲，忽然傳進了他們的耳中。
天狼頓時毛都立了起來：“二哥，這是什么玩意兒，怎么會有孩子？”
說著，天狼都咽了好幾口唾沫了。
就在此時！
那孩童的哭聲越來越大，似乎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二哥，來了，咱們快倒回去！”
楊戰眼神銳利：“不要慌，有混沌鐘罩著，怕什么！”
天狼瞪著眼睛，四下張望，一臉得慌張。
就連小紅，毛都立了起來，站在楊戰的肩膀上，還往楊戰的臉靠了靠。
“哇哇……”
這仿佛是嬰孩的哭聲，越來越近。
甚至讓楊戰都感覺，發出哭聲的東西，就在混沌鐘邊緣了。
饒是楊戰，都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畢竟這樣一個未知地方，實在是讓楊戰都感覺沒有安全保障了。
這時候，八幅山河社稷圖發光，楊戰準備隨時撤走。
卻就在這一刻！
那哭泣聲沒有了，反而傳來了打呼嚕的聲音，好像那個苦惱的嬰孩睡著了。
就在這時，讓楊戰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那這黑暗的歷史長河源頭，居然明亮了起來。
這里不是弱水，也不是歷史畫面，只是一方黑暗空間被照亮了！
而這照亮這黑暗的源頭，竟然是一個渾身發光的嬰孩。
這孩子蜷縮著，懸浮著，肉乎乎的，仿佛才出生不久的孩子。
“臥槽！”
楊戰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天狼都開始打擺子了：“二哥，太詭異了，咱們快走吧！”
“我們過去看看！”
“啥？”
天狼狗眼瞪得溜圓，一口咬在楊戰的衣袍上，發出不太清晰的聲音：“去不得，去不得，絕對去不得！”
楊戰可沒管這些，警惕著四周與那詭異的嬰孩，楊戰準備向著嬰孩過去。
但是卻發現，他根本無法靠近嬰孩，永遠都相隔一定的距離。
這下子，仿佛要被嚇死的天狼終于松了口氣：“二哥，別看了，走啊，也靠近不了，這地方太詭異了！”
楊戰雖然不解，但是也靠近不了，只好讓八幅山河社稷圖倒轉，而他們則是開始倒退了。
很快，歷史長河的畫面就出現了。
這就是最初天開的樣子，有一顆種子發芽，然后長大，這棵樹成長起來，撐開了混沌，宛如一只巨大的眼睛睜開，一個世界就這么誕生了。
這樣的畫面，楊戰曾經見過。
而此時，楊戰才確定，這應該就是這一方世界初生時刻的過程。
可是，向前推移，那黑暗中發光的嬰孩又是怎么回事？
不過，楊戰收斂了精神，讓八幅山河社稷圖緩慢的轉動，他也認真的觀摩著一個世界從無到有，然后再從沒有生機到生機勃勃。
隨著觀察，楊戰身上的氣息，也在茁壯成長。
這一刻，楊戰發現，他……好像真的要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