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禎沒搭理她。
沈清棠站在那，忽然覺得有些尷尬。
沒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
“臣哥，我……清棠姐，你怎么在這里？”
孟天瑞身穿一套花里胡哨的西服，走了進來。
他沒想到沈清棠會在。
然而，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姜禎也在。
“不是，你這個啞巴怎么也在臣哥的辦公室？”
孟天瑞看到姜禎，條件反射地就非常不爽。
姜禎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也沒有搭理他。
似乎，他就是一縷空氣。
孟天瑞看她不搭理自己，立即上前。
“我在跟你說話，你聾了？”
姜禎眉頭微蹙。
可她依舊不想搭理他。
“姜禎，我跟你說話呢，你啞巴了？”
姜禎聞言，緩緩抬起頭，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沈清棠走上去，提醒道：“阿瑞，你糊涂了，小禎本來就不會說話。”
“……”
孟天瑞看沈清棠有些委屈的樣子，便以為姜禎欺負了她。
而且姜禎還是坐著的，沈清棠是站著的。
“姜禎，你別以為嫁給了臣哥你就能為所欲為。”
姜禎：？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為所欲為了？
真不怪顧璇罵他是個無腦的大傻子。
孟天瑞繼續輸出，“臣哥是不會喜歡你的，臣哥和清棠姐才是一對，要不是你耍陰招，橫插一腳，臣哥和清棠恐怕都有孩子了，而你連我們這個圈子你都擠不進來。你要是有點自知之明，就不要纏著臣哥，自覺點離開。”
姜禎面色無常，安安靜靜地聽著他說完。
沈清棠則是拉了拉孟天瑞的手臂，維護了姜禎幾句。
“阿瑞，你這話太沒禮貌了，你不能這么說小禎的，不管怎么說，你也要喊她一聲嫂子的。”
孟天瑞嫌棄地嘖了一聲，“誰要喊她嫂子，這輩子打死我都不會喊。清棠姐，你別太善良了，她可是把搶臣哥的人，你怎么還替她說話啊？”
沈清棠微微低眸，抿了抿嘴唇。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看向姜禎。
她發現，姜禎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孟天瑞說的話。
姜禎清澈的眼眸掠過一絲諷刺。
不管孟天瑞說的話有多難聽，姜禎都不為所動。
姜禎越是淡定，孟天瑞越是暴躁。
長那么大，除了顧璇那死丫頭，他還從未被人如此忽視過。
“姜禎，你……”
“孟天瑞！”
一道冰冷且低沉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
孟天瑞渾身一顫，背脊發涼。
他轉過身，就對上陸北臣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衛琢站在一旁，輕輕搖了搖頭。
這孟少還真是記吃不記打，好了傷疤忘了疼啊。
這孟家的智商是都遺傳到了孟大小姐身上嗎？
難過孟總會把孟家交給孟大小姐。
“臣哥，你忙完了？”孟天瑞擠出一抹笑容。
然而，并不能撫平陸北臣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
沈清棠朝陸北臣笑了笑，柔聲道：“北臣，阿瑞他就是直腸子，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他對姜禎并無惡意。”
陸北臣并沒有搭理她，而是目光嚴厲地看向孟天瑞，沉聲道：“給你嫂子道歉！”
除了衛琢，在場的其他三人都愣住了。
孟天瑞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指了指姜禎，“臣哥，你是讓我給她道歉？”
陸北臣周身的氣壓很低，散發出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不然呢？我給你道歉？”
陸北臣的聲音像是從寒潭里傳出來的。
孟天瑞臉色越發難堪，可礙于陸北臣的壓迫感，他又沒得選。
他遲遲沒開口。
一時間，辦公室里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陸北臣冷冽的聲音再次響起：“剛剛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嘴巴被狗咬了？”
孟天瑞：“……”
姜禎就像沒事人一樣，像個旁觀者，在一旁看戲。
孟天瑞低著頭，欲言又止了半天，才不輕不重地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是沒吃飽嗎？大點聲！”
“孟天瑞，你是在跟地板道歉嗎？還是脖子斷了，直不起來？”
陸北臣的聲音像是冰窖里的寒冰一樣，冷得讓人發抖。
孟天瑞此刻委屈得像個孩子。
沈清棠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為陸北臣對姜禎的維護，讓她很心慌。
孟天瑞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向坐在沙發上姜禎，說道：“對不起。”
然而，陸北臣就像個嚴厲的老師一樣督促他。
“你對不起誰？”
孟天瑞：“……”
“小嫂子，對不起。”
誰能想到打臉來得這么快。
姜禎面無表情地看著吃癟的孟天瑞。
還別說，挺爽的。
陸北臣也算是做了一件人事。
這時，陸北臣看向姜禎，語氣沒有剛剛那么冷漠：“你原諒他了嗎？”
姜禎微愣。
隨即只見她搖了搖頭。
孟天瑞見狀，立馬開口道：“不是，姜禎，本少爺都已經給你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
姜禎一臉無辜地眨了下眼睛。
她抬起手比劃道：“要是隨便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問題，那還要警察做什么？”
孟天瑞看她比劃手語就像是看天書一樣。
在場唯一能看懂的，可能就只有陸北臣。
孟天瑞皺緊眉頭，“你在比劃什么鬼？本少爺看不懂！”
姜禎哪里會管他看不看得懂。
這時，衛琢突然開口和他解釋道：“孟少，少夫人的意思是說，要是對不起能解決問題，還要警察做什么。”
姜禎有些好奇地看向衛琢，他居然懂手語？
什么時候學的？
孟天瑞：“……那你想怎么樣？”
姜禎沒回應。
陸北臣倒是說了一句：“你隨便開條件，不管他能不能做到，他都會答應你。”
“臣哥，你……”
孟天瑞想說話，被陸北臣一個冷厲的眼神給嚇得咽回去了。
說實話，姜禎并沒有想要把孟天瑞怎么樣。
不是她心軟，而是她不想跟這樣的人有任何的接觸。
也不想浪費口舌。
她思索了片刻，才比劃了一句。
孟天瑞看不懂，等她比劃完，就看向衛琢，“她比劃什么呢？”
衛琢：“少夫人說，以后有少夫人她在的地方，孟少你都要繞道而走，不能出現在少夫人面前，更不能在少夫人面前說一個字，要是做不到就在網上錄一個視頻，自己罵自己是大傻子，而且還必須露臉，在社交平臺上掛一個月。”
孟天瑞：“……”
這招也太損了……
不等他反應過來，陸北臣就替他答應了。
“好，衛琢你記下來。”
孟天瑞癟了癟嘴巴，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樣子。
沈清棠忽然開口：“北臣，這會不會有點過分了，阿瑞他……”
她話還沒說完，陸北臣冷漠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打斷她的話。
“那要不你替他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