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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标惽嗾f，“審計組是來查問題的，不是來聽匯報的。我們越主動，越顯得心虛。按程序走，該接待接待，該提供提供，但多余的話一句別說?！?br/>
歐陽薇點頭離開。

陳青拿起手機，撥通了施勇的電話。

“施局，兩件事?！彼_門見山，“第一，了解一下省審計廳郭林副廳長。我要知道他的背景、關系網、最近和誰接觸多。第二，審計組明天到，住宿安排在清風樓。你安排人，確保他們的安全?！?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陳市長，您是說......監控？”施勇的聲音很謹慎。

“我說的是確保安全?！标惽嘀貜偷溃皩徲嫿M來林州工作，人身安全、財物安全、信息安全，我們都要負責。明白嗎？”

“......明白?！?br/>
掛斷電話，陳青走到窗前。

霧氣已經完全散了，陽光透過云層灑下來，在濕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細碎的光。

他看見樓下有幾個人在低聲交談，其中一個不時抬頭看向他辦公室的窗戶。

發現陳青在看，那人趕緊低下頭，匆匆走開。

夫，樹欲靜而風不止。奈何！

他的表情維持著平常的狀態，并不是真的冷靜，而是見慣不怪了。

雙方都在發力，現在就看省領導最后的傾向。

姜山是孤注一擲，陳青卻沒那么在意。

林州要么徹底改變，要么繼續讓他爛下去。

并不是說林州離了陳青不行，而是沒人能像陳青這樣敢做，而且還絕無私心。

晚上八點，林州市狀元樓三樓最里面的包間。

窗簾拉得很嚴實，只開了一盞壁燈，光線昏暗。

姜山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杯茶，已經涼了，他沒碰。

門被推開，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閃身進來，反手鎖上門。

“姜書記。”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張五十歲左右的臉。戴著眼鏡，額頭很寬，嘴角習慣性地向下抿著——正是明天才會“正式”抵達林州的郭林。

“郭廳長，坐?！苯街噶酥笇γ娴囊巫?。

郭林沒馬上坐，先打量了一下包間，又走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往外看了看。

“放心，這里很安全?！苯秸f，“清風樓是我一個老部下開的，這一層今晚不接待其他客人?！?br/>
郭林這才坐下，但背挺得很直，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起身離開的姿態。

“姜書記，這個時候見面，風險太大?！惫珠_口，聲音低沉，“省紀委調查組就在林州，周正良那個人......鼻子很靈?！?br/>
“所以才要見面。”姜山給他倒了杯茶，“有些話，不能在電話里說?！?br/>
郭林沒接茶杯：“簡短一點。”

“陳青這個人，你必須把他按住?！苯蕉⒅?，“他現在實名舉報我，用的是作風問題。但如果讓他繼續查下去，會查到什么，你我都清楚?！?br/>
郭林推了推眼鏡：“姜書記，審計有審計的規矩。我只能查項目，查資金，查程序。至于查誰、不查誰，不是我能決定的?！?br/>
“但查到什么程度，怎么寫報告，是你決定的?！苯缴眢w前傾，壓低聲音，“郭廳長，三年前你兒子出國那件事，我幫過忙。去年你老婆公司那個標，我也打過招呼。這些情分，你不會忘了吧？”

郭林的臉色變了變。

“當然，我不是在威脅你?！苯娇炕匾伪?，語氣緩和下來，“我是說，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應該互相幫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