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期待的轉過頭，商硯手上拿著一條披肩站在她身后。
電話那頭幾乎同時掛斷。
明窈聽著忙音，還不等她收拾心情，商硯已經走到了她身前，將披肩蓋在了她身上。
“不是說今天晚上會降溫，怎么只穿了這么點。”
明窈將頭擱在他胸口，撞了一下，掩蓋住失落的情緒。
商硯挑眉，“我們家小狐貍又鬧什么情緒呢？”
明窈的心被他說的泛酸。
她揪著他的外套。
“今天，商樂在學校論壇跟我道歉，替我澄清了那件事。”
商硯“嗯”了一聲，“很早就讓她做了，她估計又在陽奉陰違，這次算她乖。”
明窈仰頭，“很早就讓她做了？”
商硯道：“之前她非死皮賴臉扯著我要電視臺名額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了，所以問了校董，實習名額的確是你的，所以不讓她去電視臺，也沒讓她進恒信，還讓她在學校澄清污蔑的事情。”
明窈睜著眼睛看著他，“為什么，那時候，你并不了解我，也……并不是我的誰，你為什么愿意相信我沒做那件事。”
商硯垂眸，“直覺。”
“何況我沒親眼看到的事情，無論誰告訴我，我都不會相信。”
“而且我覺得，那種男人，你根本看不上。”
明窈有什么很討厭商硯這種絕對的自信與驕傲，這是來自于他的能力的底氣，可有時候，她又被這股優越感所吸引。
她喜歡他眼里有她，喜歡他寵著她，喜歡他為她破例。
這讓她感覺到歡喜。
同時她心里堵得難受。
可這是無法宣之于口的。
因為她為他心動的同時，還在為另一個男人牽動心弦。
明窈告訴自已，不要露出馬腳，不要想裴戈。
可越是這樣，越是兩邊拉扯。
商硯將披肩給她攏好，她的小臉埋進里面，只露出一雙大眼睛。
他牽著她的手，“想逛逛？”
她點點頭。
兩個人朝前走去，路燈下，商硯緊緊牽著她的手，黑色賓利默默跟在后面不遠處。
“披肩是什么時候買的？”
“來的路上，猜到你估計穿的不多了，順手去店里拿了一條，結果看到你站在路口吹冷風，別人過去都穿薄外套了，你還只穿了一條吊帶，平時就這么照顧自已的？”
明窈靠在他肩膀上。
“怎么了？跟陳政南他們吃飯還吃不高興了？”商硯覺得她蔫頭耷腦的。
明窈搖了搖頭，“挺開心的，甚至還聽到了不少好消息。”
可現在居然連聽到盛陳華榮倒霉都沒辦法讓她開心了。
過了路口，就是江邊的環形走道，老周將車停在原地，等商硯那邊叫他。
身邊人漸漸多了起來，明窈看著前方情侶、家人出游的、來打卡的、或者當主播直播的，這里喧囂而熱鬧。
她的愛人在身邊，他英俊儒雅，前途光明，身居高位，她往前22年的人生里，從未比此刻，比現在更讓她虛榮心爆炸的一幕。
自已事業成功，被很多人喜歡，擁有一個拿得出手的愛侶，引導她，托舉她。
她本該知足了不是么。
江邊的游輪緩緩而來，明窈站定，走到了商硯的對面，“為什么你會對我這么好。”
商硯覺得她問了一個傻問題。
“商硯，以后，我是說以后。”
她說到這，看著他的眼睛，卻說不出口了。
她害怕聽到不想聽的回答。
他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他們都太好了。
哪怕對她壞一點呢。
“怎么了？”商硯不懂她今天到底為什么不開心。
“我怕有一天，你就不對我這么好了。”
“那一定是你已經不需要我了。”商硯笑道。
明窈咬唇搖頭，“現在你喜歡我，可有一天你發現我欺騙你，我沒你想的那么好，我傷害你，那時候，你也許就不想理我了，會后悔今天對我的好。”
商硯將她攬到懷里，下巴擱在她的頭頂，嘆息道：“傻丫頭。”
“不需要患得患失。”
“也不要去做假設，沒人知道未來如何。”
“我從不后悔。”
“如果你要騙我，那就想辦法騙一輩子也挺好。”
明窈渾身一震，裴戈的眼，裴戈的表情，裴戈的語氣再次在腦海中回蕩，與商硯的臉重疊到了一起。
他也說了差不多的話。
他們像又不像。
商硯看了眼腕表，隨后轉動她的肩膀，讓她看對面。
明窈還沉浸在難受中，被他調轉了方向，看著對面的摩天大樓的LED顯示屏上，巨大的自已，有一瞬間腦子是空白的。
照片是她在直播間里，粉絲團制作的。
最出圈的一張。
“這是什么？”
“那天不是有個小姑娘跟月亮許愿么？”
商硯笑著睨她，學著她的語氣，“月亮仙女啊，希望有一天對面江岸循環播放我的應援好么！”
“要我最風光的照片，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有個主播叫明窈。”
商硯說完，示意她再看。
下一瞬，對面的大樓，連帶著旁邊幾座地標性建筑大樓的大屏同時輪播她的照片和動態視頻。
江風吹拂起她的鬢發，她聽到心里破土而出，蓬勃張揚，肆意掠奪其他情緒的歡喜與震驚。
寸土寸金的中心地段，一秒以萬來計算的廣告位。
明窈轉頭，商硯低頭吻了她一下，“能買到你開心了么？以后可以不求月亮仙女了。”
“找男朋友就好。”
“明窈是誰啊？”有人路過驚呼，“哪個新生代女藝人么？”
“不是啊，現在網上蠻火的財經主播。”
“她也搞應援啊？”
“粉絲多吧。”
路過的人隨口議論，明窈被商硯攏進懷里，用絲巾蒙著臉。
她看著遠處游輪上也顯示著自已，“這也是你送我的？”
商硯挑眉，“那估計是你真粉絲，我沒準備。”
明窈才不信。
她踮起腳，攀著他的脖子，“商硯。”
“嗯。”
“你會這樣對我好一輩子么？”
“會。”
“你說情話真的很好聽。”
哪怕是假的，哪怕將來有一天我們分開，我也會記得這一刻。
她手機震動。
明窈下意識劃開。
正好就是游輪上她的應援照片，幾乎整個江岸的游輪上都是在展示她的照片。
消息隨后彈出。
裴戈：祝賀你，達成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