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戈后槽牙咬緊，分明是氣狠了。
他就說男人綠茶起來，還有女人什么事，憑什么這世上不好的字眼都是女字旁？
裴戈看著商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你想看我因此跟明窈鬧脾氣，鬧別扭，你好趁虛而入？
想得美。
裴戈深呼吸一口氣，把心頭那團火壓下去。
“那我下去看著粥，還有哪些食材，我給他炒幾個菜吧，不然光喝粥后半夜也餓。”
明窈還是很欣慰的，起碼他沒有繼續鬧騰的意思，不然夾在兩個男人中間也很煩。
商硯微微挑眉，不動聲色斂住情緒。
裴戈下了樓，舌尖頂了頂腮幫，打開冰箱，倒是東西齊全。
可惜就是沒大蒜。
裴戈瞇起眼，叫了外賣，十斤大蒜全部放在了室內。
蒜香排骨，蒜炒青菜，蒜泥開背蝦。
明窈再探了一下額頭，“溫度下去了一點。”
她扯過被子給他蓋上，“喉嚨有沒有不舒服？”
“嗯，像刀片在刮。”
“我給你做點梨湯吧，潤潤喉，最近是不是還喝酒了？”
“酒局免不了。”
明窈嗔怪似得看了他一眼，這樣子，很像什么都沒發生前的他們。
“有時候我真的很恍惚。”
“什么。”
“仿佛我們之前什么都沒發生過，你還在家等著我，還答應了我的求婚，會在公司悄悄給我發消息，會在無人的地方調戲我，也會在辦公室吻我。”
商硯伸手碰了碰她的手，“你呢，會不會也這樣想我。”
“我不敢想你。”明窈坦言，“好不容易放下你，再去想你，痛苦的是我自已，何況我現在是他的女朋友。”
“反復強調，是為了扎我的心？”商硯輕笑，“我們沒說過分手。”
明窈對上他的視線，他輕聲道：“有想過我么？我能不能聽一回你坦率的真話。”
“有。”
習慣在身邊的人，哪有一時半會就能忘記的。
情感豐沛的人，總是會難過自已已經失去的。
“有就夠了。”
明窈擰了毛巾，給他擦發出的汗。
商硯閉著眼睛，難得的脆弱，胸膛上的薄汗晶亮，明窈覺得有種在侵犯他的感覺，他的臉燒的發紅，嘴唇有些干，側過身的時候，唇吻在她后背上，灼熱的呼吸噴在那，明窈只覺得他是不是在勾引她？
她想抽回手，商硯微微睜開眼，看似很難受的樣子。
“新家是買的么？”
“不是，我有多少錢你清楚，我租下來的。”
“你不相信裴戈。”商硯做出了一個判斷，隨后嘴角勾起，眼睛也變得晶亮，“你總是說你自已圖錢，圖地位，可除了工作，關于金錢的方面你格外謹慎，你怕有一天把我們逼急了一起對付你。”
“他信誓旦旦跟我叫囂的時候，我還以為你非他不可了。”
還不等明窈反應，商硯捏著她的手放在臉頰旁邊，“給我點時間好么，別立刻拒絕我。”
明窈心跳加速，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給他點時間接受三個人一起生活，還是接受她選擇了裴戈這件事。
為什么不說清楚。
明窈知道這時候自已偏偏不能追著質問。
她要穩住。
商硯服了藥，藥物作用上來，“給我唱首歌吧。”
明窈嘟囔，“這會變成小朋友了，要人唱歌哄著你？”
“嗯，年紀大的人也該有點脆弱的時間。”
“現在可不能睡，等會再唱歌哄你，先吃飯吧。”
商硯抬眸，“要陪我到入睡？”
明窈點點頭。
他放了心。
明窈起身，打開門的時候卻覺得不妙，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蒜味。
商硯當即蹙眉，也坐直了身子。
“他在樓下？”
“我馬上處理。”
明窈暗罵裴戈添亂，下樓的時候，酸味充斥著房間，明窈按了強力換氣系統，又開了陽臺的門。
“你就非要刺激他。”
“什么？聽不懂。”裴戈繼續炒菜。
明窈看了眼擺在桌上的菜，直接掐了一把裴戈的腰肢，男人一把扣住她手腕，“再為了他掐我，我就在里面下砒霜。”
明窈瞪眼，“那是你親大哥，你也干得出來。”
裴戈挑眉，“菜不是做的很好吃么？挑什么。”
“他討厭蒜味。”
“吃了又不會死，我討厭什么，你記得么？”裴戈盯著明窈的反應。
明窈往他嘴里塞了一只蝦，“記得，愛吃辣和海鮮嘛，小心眼。”
“你的事情沒辦法做到大度。”裴戈收了手。
明窈看了眼自已的粥，見火候差不多了盛了出來，她嘗了一口，應該還可以。
先放著晾一會，“去你房間看過么。”
裴戈巴不得她不上樓，“沒有。”
“我去看看。”
明窈還沒去過那間房，因為商硯說那是給他弟弟的，她本著尊重就沒進去過。
可現在那個人是裴戈，明窈就有點好奇了。
房間在最里間，有個獨立陽臺。
打開門進去，就是一些玩具模型，一旁的立地架上，有兄弟倆的合照。
明窈撫摸著墻壁上的那些舊照片。
“你小時候真胖實。”
裴戈靠在墻上，“他小時候肯定也胖，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商硯小時候就很年少老成，看著比同齡人都要成熟一些。
“這房間應該是早就準備好的，我來的時候就在了，他沒在演。”
裴戈看到這房子的時候也感覺到了，他喉結一滾，親兄弟也得明算賬，其他都好說，自已心愛的女人不能讓。
明窈突然開口，“如果沒有我，你們是不是會好好的？”
裴戈道：“不知道，但這世上向來沒有如果。”
“事實就是，你出現了，并且我們兩個都愛上了你，這是天注定。”
裴戈看著那些照片，突然開了口，“小時候有一次，我很想要一個玩具，那是商硯很珍愛的模型。”
“我非要，最后那個模型他想了想，給了我，但是我那時候太調皮了，也不懂它存在的意義，親手被我毀了，我是第一次看到他哭，他一個人坐在房間里哭，從那時候我就跟他說，以后我賠給他。”
裴戈垂眸，“我一直知道他是個很好的哥哥，但你不是玩具你也不是模型，我也不是小時候的我了。”
“裴戈，他剛才在樓上對我說，再給他一點時間。”
裴戈先是沒反應過來，隨后整個人都挺直了脊背，像蓄勢待發的獸。
“你想聽到他什么答案。”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