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瞪大了眼睛，心臟跟著這句話后，跳躍的更快。
裴戈輕笑了一下，“姐姐，你的心跳真吵啊。”
明窈閉上了眼，不想去聽不想去看，可這會已經由不得她。
她只是這樣凝視著他的眼睛。
真想立刻世界毀滅，那就不會再心跳加速的時候，害怕商硯推開門撞破的時候，害怕真相被揭穿的那一刻。
她發現自已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貪心鬼。
甚至想要更多。
明窈認命的躺在床上，裴戈眼底有她看的明了的痛楚、憤怒、還有明目張膽的欲望。
她以為她會跟商硯，在這張床上，度過一個美好浪漫的夜晚。
其實哪怕跟裴戈也行。
但他們不能在同一天，在這間房里同時出沒。
明窈的頭皮在發麻。
她第一次無能為力。
只能任憑事態發展。
商硯會聽她的解釋么。
裴戈會對付她么。
她是不是自已把自已給玩脫了。
裴戈真心想折磨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有許多辦法。
明窈覺得他還不如給自已一個痛快，不要繼續這么折磨她。
“姐姐，要我么。”
她根本無法回答。
他只是凝視著她，眼底生寒。
“姐姐，我從不強迫女人的。”
“我要你心甘情愿，懂么？”
他說著，明窈微微瞪大了眼，他做了這么多，已經快把自已折磨瘋了。
他居然還要等她開口求他。
“只要姐姐愿意，就代表姐姐是喜歡我的。”
換言之，她現在拒絕，他會怎么樣？會放過她么？
明窈這么想，也這么問了。
“如果我說了你不想聽的。”
“你會放過我么。”
他只是沉默，可明窈懂了他的回答。
她先招惹的，他沒理由提前放手。
只是她從來沒把他的話當回事罷了。
明窈放棄抵抗了，她在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
連她自已都有點佩服自已居然在這時候還能冷靜分析商硯發現她出軌，跟其他男人在他床上瞎搞，他盛怒之下讓她滾出公司，全行業封殺她的話。
裴戈能不能讓她東山再起。
要是不行她現在就跟這男人拼了。
可現在容不得她選擇了，不是她說要弄誰就能弄誰了。
現在選擇權不在她身上。
明窈不再掙扎，反而更放松的攤平自已，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是她反抗就有用的了。
裴戈似是有些怔住，但又瞬間明白了什么。
眼底的痛楚化作了更深更濃郁的情緒。
原來是這樣，他跟商硯。
都是被選擇的那個。
她可以兩個都要。
也可以兩個都不要。
她隨時隨地可以再搜索新的對象，再如法炮制。
就是這么一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他當個寶，哪怕到了這時候都不敢碰傷她一根汗毛。
裴戈，你的出息就這么多。
明窈看著他眼里突然泛出的淚光，心里也發酸，“你不來就好了。”
他不來就不會發現。
不來他們還在原樣，不會這樣進退兩難。
不會讓她這樣難堪，她想，現在除了這句話，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如果不來，不發現，那一切都好好的。
她學了那么多的知識，可沒人能告訴她，現在該怎么辦。
明窈也很想，但辦不到，辦不到就會開始撒氣，開始蹬腿。
他開始輕柔地吻她，“姐姐，別哭。”
明窈透過他的肩膀看著天花板，她很希望下一秒永遠不要到來，可老天爺在某種時刻從來不會眷顧她，然而門突然被敲響。
她嚇得渾身一抖，裴戈警覺地看向門口。
敲門不比打電話，他無法辦到忽視，幾乎是片刻的猶豫后，他憑著僅剩的理智問道：“是他么？”
明窈臉色蒼白，她不想面對的。
她這輩子有很多丟人的時刻，但沒有比此刻更讓她難堪的。
然而門被拍響的同時，裴戈也明白，不可能是商硯。
他從小就比同齡人更成熟睿智，拍門這種動作，他不可能做。
“裴哥！快出來，出事了！”
是莊航。
裴戈額頭青筋都在跳，這時候讓他出來，他很不甘心。
可莊航不是要命的事情是不會來聯系他的。
裴戈抓著她的腰將她弄到懷里，狠狠吻了一下，吻的她雙眼迷離，這才惡狠狠道：“等我回來。”
“敢讓他碰你，你看著辦。”
說罷，他起身離開，明窈剛才那一口氣一直沒下去，這才狠狠松弛了下來。
他快速套上了衣物，臨走前將被子直接扯到了明窈身上，這才快步開了門。
順手拿走了房間的房卡。
“什么事。”
莊航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昨晚上聽說裴戈在這才追過來的。
哪怕剛才裴戈過來他也以為是找明窈辦事來了。
年輕人哪有不急色的？
“沉叔那邊出事了，連環車禍，現在我還沒收到消息。”
“！”
沉叔待他如同親生父親，他不能不管，不然集團內部必定大亂。
“走。”
明窈聽到了關門的聲音，可她不確定裴戈什么時候會回來。
被子蓋住了她的頭，她什么也看不見。
四肢被綁著她也動不了，她閉上眼，想的都是他剛才受傷的眼神。
明窈心里泛著說不出的酸澀。
然而這時，酒店電梯門打開，商硯已經走到了門口，刷卡入門的時候，低頭看了眼落在腳邊的浴袍。
？
又在玩什么小花樣。
商硯輕輕笑了一下，還記得剛才在會上他起身告辭，一群人問他這么著急回去做什么。
“家里的小姑娘脾氣有些嬌。”
還被人笑話，不知道是哪來的姑娘脾氣這么大，將他管的死死的。
可不就在這么，搞出這么大的動靜，要是今晚他再不表示點什么，恐怕又要掉小珍珠了。
商硯四下看了看，空氣中還有玫瑰香氣，浴室的蒸汽還沒散。
他也沒喊人，像是貓捉老鼠一般，直到進了他的房間，看到了床上的隆起。
商硯鏡片下的眸還帶著笑意，直接掀開了被子。
商硯瞳孔微微放大，明窈認命了。
她沒吭聲，她猜是裴戈回來了。
她就知道。
知道裴戈不會這么輕易放過她。
商硯眼眸一沉，開始解袖口和領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