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聞言直接將手上的文件塞進商硯懷里就往外走。
韓明嚇了一跳，看向商硯，這明窈膽子也忒大了！
商硯將文件夾丟到沙發上，覷了一眼韓明。
韓明趕緊裝沒看到，“我現在下樓等錢老。”
韓明一走，商硯狠狠磨了磨牙，死丫頭，看她這次能整出什么花頭來，丑話他可說在前頭了，辦不到可別來找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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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后。
恒信會客室內，沉香裊裊。
商硯親自為錢老斟茶，不見平日里的半分倨傲。
錢老端詳眼前的年輕人，倒是比傳聞中看起來更加沉穩。
商硯將一份合作方案放到錢老面前。
“錢老，我們初步測算過，如果采用我們提出的產品融合模式，貴集團旗下物流板塊的資本周轉率能提升至少三十個百分點。”
他示意韓明打開投影，清晰的圖表在幕布上展開。
“這不是簡單的資金注入，我們會同步引入智能調度系統和跨境清關資源，把貴司的區域性網絡升級為國際供應鏈通道，未來三年，我們有信心讓這個板塊的估值翻一番。”
錢老呷了口茶，慢悠悠轉動著手中的手串，對商硯的話未置可否。
商硯身體前傾，繼續加碼，“為表誠意，恒信愿意在首期投入中承擔百分之七十的風險敞口，我可以親自擔任這個項目的首席顧問。”
讓一家公司的老總當首席顧問，而且商硯還是如今的金融新貴，多少人想促成合作都排著隊。
可見其誠意。
錢老終于笑了笑，“商總年少有為，見解獨到，老朽聽著，也覺得頗為受益。”
“只是我們這些老東西做實業，多少年風雨浮浮沉沉講究得就是一個穩字，資本市場風高浪急，你開的這些利潤我也心動，但畢竟年紀大了，不像你們年輕人那樣敢想敢拼了。”
“何況如今我已經退居幕后，都是自家子侄在公司，我也做不的主。”
錢老的態度模棱兩可。
商硯面上不動聲色，依舊表現出最大的誠意，說到底錢老的話語權還是最高的，要是他不點頭，這塊談不下來，畢竟錢氏私人銀行的股東也都是他一手提拔，自已想在H市繼續站穩腳跟，離不開錢老牽線，只要他肯給那么一點機會，他就會想到辦法。
半個小時的時間，談話已經陷入僵局，錢老整理了一下衣襟，已經有了告辭的意思，就在這時候，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隨后門被推開。
商硯回頭看去，只見明窈穿著一襲藕粉色暗紋旗袍走進來，腰身收緊，勾勒出不盈一握的曲線。
商硯知道她漂亮，但這么打扮的時候，讓人眼前一亮。
她也沒做多余的裝扮，年輕就是最好的資本。
她先對商硯微微頷首，隨即轉向錢老，用一口流利的蘇城方言柔聲道：“錢老，曉得您來，特地備了點點心。”
她俯身捋好旗袍的下擺，優雅下蹲打開食盒，里面是一碟雪白的云片糕，她熟練地淋上一小勺的薄荷蜜，親自拿了一個小叉子送到老人家面前，“薄荷蜜解膩，您慢慢用。”
錢老眼底閃過驚喜，看了看那云片糕，才轉向商硯，“商總這是特地為我準備的？”
商硯自打看到明窈這副打扮，還生怕她搞砸了，見錢老這副表情他的姿態瞬間放松了下來，唇角含笑道：“聽說您要來，我們特地做了些功課，只是比較倉促，恐怕還不夠周到，希望沒給您造成困擾。”
“這已經很用心了。”
錢老咬了一口云片糕，“就是這個味道，只是現在醫生不讓我多吃，我也許久沒嘗過了，小姑娘，你怎么會這種吃法。”
“您教的呀。”明窈甜絲絲笑道。
“我？”
“是呀，您20年前接受了一個采訪，說起家鄉美食，說您小時候家里就是做這個的，那時候糧食珍貴，賣不出去又怕壞了，您母親總是讓您吃完剩下的，您吃多了呀總嫌這糕餅噎嗓子，后來您母親就用薄荷蜜撒上去，您一定很懷念這味道吧。”
錢老聽了深深感慨，“你們有心了，我兒子都未必愿意聽我念叨這個。”
明窈見狀，與商硯對視一眼，她從食盒下層取出一副快板，她站定身形，清脆的竹板聲響起，她開口唱得是《鶯鶯拜月》，吳儂軟語纏綿婉轉，眼波流轉之間竟然真的有幾分評彈演員的風韻。
錢老的手指隨著節拍在膝頭輕扣，當明窈唱到月下看花花富貴，花前賞月月精神時，老人家甚至忍不住鼓掌輕哼了起來。
一曲終了，錢老輕笑道：“商總手下真是藏龍臥虎啊。”
商硯看向明窈的時候也是頗為意外，“哪里，您聽得開心，滿意就好。”
錢老看著明窈的眼里滿是欣賞，“如今的年輕人學這些的可不多，這一口方言說的很好啊，特地用過心吧。”
“您客氣了，我這學得蹩腳，不然您也不會聽出來我不是本地人，您老別嫌棄就好。”
這時，錢老的助理上前提醒，“跟醫生預約的時間快到了。”
錢老嗯了一聲，“商總，你說的事情我想考慮考慮。”
“好的，我這邊等您的答復。”
“我也不一定能給你一個滿意的回答，正好過兩天我們要舉辦一個晚宴，廣邀各大合作方，也許商總能借著這次機會找到合適的人選，無論如何，大家交個朋友。”
商硯已經很意外了，錢老在H市是傅氏集團都尊重的人物，有他引薦，他這條路只會更順。
“我送您。”
商硯說完，明窈立刻上前扶著錢老的胳膊，“我扶著您吧。”
錢老笑著點點頭，“你今年多大。”
明窈扶著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回答，“22呢，大學還沒畢業，幸得商總賞識，來公司當個實習生，我今年啊最大的目標是升成正式員工。”
“還不是正式員工啊。”錢老故意夸張道：“商總這么小氣啊，那還在這干什么，去我老頭子那，工作任你挑。”
商硯挑眉，“這可不行，她可是我的得力干將。”
“說實習生那是她自謙，本來就要升級為正式員工了，打算給她個驚喜來著，她還跟您告狀。”
明窈眨了眨眼睛，心里驚喜又意外，不過還想要商硯給個保證，“商總，您不會騙我吧？”
商硯忍著沒瞪她，錢老哈哈一笑，“商總啊，現在的年輕人腦子轉得快，你得跟上，不然回頭也被擺一道，商會帶小明一起來吧，這小姑娘說話我喜歡。”
商硯微微一笑，“您親自點名，我肯定帶她來，您放心。”
明窈扶著錢老送上車，等退回到商硯身邊的時候，探身問道：“商總，那我現在去人事部辦理正式員工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