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吳筱筱馬上兩手抓住張亮手臂，不讓張亮走。
而因為張亮背著身，她學妹沒有看到張亮模樣，走近后，甜美跟吳筱筱打招呼：
“學姐，沒等多久吧，這位就是學姐說的亮哥嗎？亮哥好，我叫秦書苒，目前大四，明年就畢業了。”
張亮神色復雜轉身，回應道：
“你好。”
這一瞬間，秦書苒臉色巨變，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白紙一樣。
甚至整個臉都在顫抖。
你敢相信，秦書苒正是上次王勇給張亮安排的那個女的。
說是還保留著第一次。
此刻卻在這里再次碰上。
張亮并不想與她會面，當然，秦書苒只會更加不想。
空氣一下子凝固。
吳筱筱看著秦書苒的奇怪反應，疑惑道：
“書苒，怎么了？你不會認識他吧？”
“沒……不認識，只是有點像我認識的一個朋友。那個……學姐，我想起還有點事，要不下次吧。”
“你倆干嘛呀，剛才亮哥說有事，現在你又說有事，你倆約好的嗎？”
張亮和秦書苒啞口。
這哪需要約啊，不坐一塊自然是最好的。
結果還是一起坐在了桌邊。
張亮當然不會說秦書苒的事，不管她是怎么想的，怎么到了那一步，其實都與他無關。
就比如吳筱筱，秦書苒肯定不知道吳筱筱去夜場待過一個多月。
只是相比起來，吳筱筱有自己的原則，而秦書苒怎么會出賣自己的身體？
張亮大抵能猜到原因：十有八九是中招了。
就如前面說過的，有專門拉皮條的，盯著大學校園，拉一個進夜場，便能拿到好幾千的收益。
自然也有那種誘.惑著大學生去干其他服務的。
每個人都有故事，每個人也都有秘密。
眼見張亮很平靜，秦書苒相應緩和了許多。
只是平常挺活潑的，今天格外話少一些。
反是吳筱筱格外活躍，也是從她嘴里得知，秦書苒居然是校花。
上一屆校花便是吳筱筱。
吳筱筱就不用說了，確實最對得住“校花”兩字。
秦書苒的美與吳筱筱不同。
身材更凹凸有致，也有著清純氣息。
臉蛋是那種典型的瓜子臉。
如果說吳筱筱是國民初戀臉，那秦書苒就是有著典型的東方美。
或者說，秦書苒只要走出社會，或穿得成熟點，就會展現出女人的韻味。
而吳筱筱穿的成熟，反而不倫不類一樣。
相比而言，吳筱筱更容易讓男人著迷，陷進去就難以拔出來的那種。
吃飯途中，吳筱筱去洗手間的時候，秦書苒終于跟張亮說話了，近乎央求：
“拜托亮哥不要跟學姐說那件事。”
“嗯，不會說。”
頓了頓，張亮還是問道：
“你怎么到了這處境？”
秦書苒低下頭，難為情道：
“消費過度，找小廣告上借了些錢，窟窿越來越大，然后就成了這樣了。”
“全還上了嗎？”
“……沒有，上次亮哥沒有碰我，我錢沒拿到。”
“他們給你多少？”
“十萬，一晚上。”秦書苒聲音如蚊吟一樣，臉色紅得都快滴出血來。
張亮暗暗嘆了一口氣。
就十萬，還沒畢業的秦書苒就成了商品一樣。
怨得了誰呢，她自己跳進了坑里，第一次便成了交易品。
張亮真不想說，卻還是忍不住說道：
“你要是再按他們的意思來，你會毀了自己的。”
“我知道，可我沒有辦法。”
“早點跟家里說，十萬雖不是個小數目，但沒必要把自己一生搭進去，你如果相信我，我可以告訴你，一旦陷進去，你沒有回頭路了。”
秦書苒眼中涌起了淚花：
“我也不想，可家里要是知道了，我爸會打死我的。”
張亮看著她，猶豫了好一會，終是問道：
“你現在一共欠了多少錢？”
“八萬多。”
“我可以想辦法給你填這個窟窿，但要答應我，以后別再走這條路，別再做這種蠢事。”
秦書苒抬起頭來，愕然望著張亮：
“真的嗎？光這一次就夠了，我絕對不會再犯這種傻。”
“這可是你說的，你把電話號碼給我，我也不能確定能不能弄到錢，要是弄到了，我打你電話。”
……
回去的路上，張亮騎著電動車，夜風撲在張亮臉上，讓他覺得今晚的風格外的冷。
十萬，多嗎？
對于普通人來說，還真不算小數目。
很多農村家境不好的老人，病重后都不愿意去醫院，寧愿命沒了，也要省下一筆錢。
可十萬，許茜、徐蕾和周梓涵，逛一次街就要花掉這么多。
他前些天甚至沒花多長時間，都贏了聶子恒44萬。
錢在富與貧之間，仿佛生動淋漓詮釋著“賤”與“貴”的區別。
而他，其實沒能力去秦書苒。
別說十萬，他連一萬都拿不出來。
更何況家里還欠著債。
但他想到了他表哥，那個放下三十萬現金，什么都沒說，轉身就走的身影。
如果……如果真的可以幫到秦書苒……
張亮忽然笑了笑，自言自語說道：
“表哥，如果我能做到，那我也像你一樣能幫助人了。”
“好奇怪的感覺，明明是頭痛的事，卻又心里寧靜，也許，這才是我該堅守的。”
回到小區，張亮沒有如往常一樣去跑步，直接上樓。
裴景悅果真在屋里。
半躺在沙發里，抱著個平板電腦，不知在琢磨什么。
明明剛剛還很專注認真，一見到張亮，立即變了樣。
盯著張亮，又磨起牙。
母暴龍都沒她這么時刻在線。
張亮早已想好，坐在她身邊，直接說道：
“你就是想我搬出去吧，借我十萬塊錢，我明天就搬。”
裴景悅一愣，腦袋短路了一樣。
旋即說道：
“真的嗎？啊不對，我憑什么借你十萬塊錢，你是我的誰啊，想跟我借錢，沒門，我這人別的方面都好說，唯獨錢上，六親不認。”
“是嗎？”
張亮往后一躲，耍起賴來：
“看來你真的不缺錢，不借是吧，行，我本來沒打娜姐主意的，現在改變主意了，你等著看好戲吧。”
裴景悅脖子一伸，啞口無言。
“借還是不借，你要是借給我，我一年內絕對還給你，還可以給你算利息，你要是不借，那咱們走著瞧。”
聽聽，這是找人借錢的口氣嗎？
妥妥的你不借也得借一樣。
裴景悅氣得在沙發上站起。
但隨即張亮說道：
“你要是配合，我還可以幫你復合你嫂子和你哥的事。”
“成交，十萬太少了，我借你一百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