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不太懂，鳳蒼意志明知古神祂們做了什么，為什么還要求祂們留下意志分身？”
虛妄之眼不解地問道。
九位古神為了自己，犯下那么多罪孽。
祂們的意志分身怎么可能真心守護虛空的蒼生？
鳳青禾唇角溢出一絲笑意，“當然為了以后的尋仇。”
祂們將虛空糟蹋成這樣，拍拍屁股就想走，哪有這種好事？
但古神畢竟修煉過萬道本源之力，鳳蒼意志是無法直接抹殺祂們。
而不放祂們走，也不可能。
虛空之外的葬域浩瀚無邊，只要讓古神躲出去，藏在入其中，再想找到祂們，幾乎不可能。
這才是鳳蒼意志要其留下分身的目的。
“主人，我感覺還是鳳蒼虧了啊！”虛妄之眼想到鳳蒼的慘狀，終是明白了鳳青禾為什么對修羅神那種態度。
古神離開后，毀滅鳳蒼界碑，留下的分身意志還得到了萬千生靈的信仰。
“不虧。”鳳青禾知道虛妄之眼話里的深意，鳳蒼意志選擇留下敵人的蹤跡，卻搭上了鳳蒼。
但她看見的真相是，若非鳳蒼意志現身，古神離開前是不會留下一個完整虛空的。
祂們會榨干虛空，直至這里廢棄為止。
鳳蒼意志站出來，就是為了讓鳳蒼界暴露在古神面前，轉移祂們注意力的。
九天十地歲月靜好。
那是因為鳳蒼界在負重前行。
然而可笑的是九天十地的強者竟然恩將仇報……
鳳青禾輕嘆一聲，也不怪祂們。
大家都不知真相，自然就容易被引導著行動。
但有一點鳳青禾想不明白。
鳳蒼創世者早就知道古神的謀劃，為什么不提前阻止？為什么要任由祂們開展計劃？
她得到的萬道本源，是鳳蒼意志在鳳蒼界碑毀掉前，安排白蓮送到瑤和島的。
這就意味著鳳蒼創世者是主動離開虛空的。
‘她’的分身意志都能以一敵九，那‘她’自己必然是可以對付古神的。
可‘她’卻由著古神胡來。
為什么？
鳳青禾垂眸，看著掌心黑金色的因果吞噬線，她可以利用它對付修羅神，還可以感知同一個空間內，修羅神的所有意志分身位置。
修羅神主殺戮，造殺孽。
祂身上的因果業力無比沉重。
而祂為了擺脫因果業力的束縛，創造了因果吞噬線。
用來吞噬自身因果業力，并投射到其它生靈身上，讓祂們替祂分攤因果業力。
祂再通過因果吞噬線，反過來汲取生靈靈魂上的力量，增加其分身的實力。
主打一個‘罪惡平攤，力量獨享’。
“主人，如果九大古神就是浩劫的策劃者，那咱們之前接觸的古神，豈不都有問題？”
虛妄之眼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其實哪怕是得知真相，它依然是恍恍惚惚，不覺得每一位古神都罪大惡極。
它不信仰古神，卻知道古神在眾生間的口碑，其中幾位是真的以憐愛蒼生聞名的。
愛神。
海神。
希望之神。
這三位是信仰者最多的古神。
且祂們也確實在幫助弱者。
主人甚至還得到了海神的傳承，那位身上毫無罪惡業力存在。
作惡不見惡。
才是最恐怖的。
要么是海神將自身罪惡轉移了出去，要么就是主人看的記憶有問題。
但主人選擇相信的東西，那必然是真的。
所以海神干了跟修羅神一樣的事，找其它生靈平攤了自己的罪惡。
鳳青禾抬手間，一個迷你鯤的小雕像懸浮在前方，“終滅，你說祂給我留的混沌之力，是為了助我成長，還是另有打算？”
虛妄之眼道：“主人，祂是無法對混沌之力動手腳的，那么只能是另有謀劃。”
“比如主人用了它給的力量，就會戴上枷鎖，或許聽命于祂。”
“還可能你修煉了祂給的力量，以后祂就可以隨時奪舍你。”
……
虛妄之眼說出了各種猜測。
古神那樣的老狐貍，怎么可能真的無私給出好東西？
“不對啊，主人，咱們當初得到骸骨，極有可能是海神的本體尸骸，有沒有可能祂們內部也有矛盾？”
鳳青禾聽完虛妄之眼的分析，收起海神雕像和因果吞噬線，“我第一個見到的古神是霧，她在守護巫族的傳承……”
且她從未在霧的氣息里感受過惡意。
還有霧對她說過的那些話，如今再細細回想，何嘗不是一種暗示呢？
暗示敵人……就是跟她一樣的古神。
鳳青禾還想到一個細節，赤焰說過霄很討厭它的狐貍形態。
而赤焰的形態跟霧的尾巴極其相似。
霄是不是在遷怒？
這代表霄知道她真正的敵人是古神。
往生鏡：鳳主，霧守護巫族傳承，有沒有可能是在等你？
大祭司滿可以決定誰得到傳承。
但霧能決定誰找到傳承。
只有先找到傳承，才能見到大祭司滿。
鳳青禾望著往生鏡上的話，終于正視了自己一直逃避的問題，“你們說，我會不會是鳳蒼界創世者的一個分身？”
她聽過太多句‘你不是她’的輕嘆。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你不是她’這句輕嘆的背后，是祂們會將她錯認成‘她’后才有的感嘆。
一個兩個都錯認了她和鳳蒼創世者。
就證明她身上必然有跟鳳蒼創世者相似的氣息。
“不是，主人就是主人，不會成為任何存在的分身。”虛妄之眼聲音堅定道。
分身注定要跟主身融合。
如若分身拒絕跟主身融合，下場只有消失！
往生鏡：你是你自己，你的靈魂是獨立完整的，不可能是分身。
往生鏡：我倒是覺得鳳蒼界創世者是你的分身。
鳳青禾看見往生鏡上面的話，驚得無法言語，她何德何能，敢會有鳳蒼界創世者這樣的分身？！
虛妄之眼道：“主人，往生的猜測，其實也不無道理。”
分身混得比主身還好的例子，也不是沒有過。
就是分身強過主身后，會出現很多很多的問題。
鳳青禾道：“你們別瞎猜，鳳蒼創世者有自己的分身，怎么可能是我的分身？”
這兩個是真敢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