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往醫院疾馳而去。
“沈郁……！”
隔板隔絕的后排，黎渺臉色越來越紅，終于忍無可忍，白色外套猛地掀開，惱羞成怒瞪著沈郁。
但搭配上不知因為羞憤還是別的什么原因變得緋紅的臉色，這目光實在算不上兇險，反倒像只亮出利爪的布偶貓。
外套抽走的一瞬間，清新的柑橘味也跟著消散，原本用犬齒緩緩廝磨黎渺頸窩的人本能地往外套的方向靠了靠。
但很快反應了過來，轉而靠近味道真正的來源。
沈郁整個人的重心都壓在黎渺身上，像鎖定獵物一樣緊緊摟住黎渺。
“你！”黎渺用力往外推沈郁，正要說話，卻在低頭對上沈郁的眼神時噤了聲。
黑沉沉的眼睛見不著底，似乎只余本能，澄澈的像只野獸，直勾勾看著黎渺，是盯住獵物的勢在必得。
又像是孤苦無依依偎在唯一熱源旁的幼崽。
算了，黎渺罵人的話咽了回去，他大人有大量，跟個沒理智的人計較什么。
“不許咬！”黎渺手心按在沈郁嘴上把人往外推，卻在下一秒感受到手心的溫暖濡濕，帶著些癢意。
沈郁的眼神依舊直勾勾盯著黎渺，單看這副情景，誰也想不到他現在正在做什么。
“你！”黎渺一愣，下意識想收回手，但一收回手沈郁也跟著靠過來。
不收回手……沈郁似乎不止滿足于舔舐，黎渺感受到尖銳的犬齒碰到自已手心。
看來脖子和手今天是必須得交代出去一個了。
黎渺磨了磨牙，嘆了口氣，自暴自棄般把手交給了沈郁，轉頭看窗外。
沈郁像是得到了什么新玩具，歪著頭盯著黎渺的手看了會，張開嘴，輕輕咬住黎渺微微彎曲的指節，一下，一下，輕輕試探。
呼吸打在黎渺手背，溫熱的同時帶起一陣酥麻感，黎渺閉了閉眼睛。
車內安靜了一會，黎渺的聲音忍無可忍再次響起。
“沈郁！別得寸進尺！把你的手從我衣服里拿出去！”
“……松開！我要憋死了！”
“沈！郁！你清醒之后給我等著！！”
……
學校不遠處的角落，木函和黑衣人目睹了兵荒馬亂的全程。
黑衣人目光沉沉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眼寫了金字的筆記本，沒成功？不應該啊。
但沈郁的表現與他想象中相差甚遠。
他對那劑毒素的效果再清楚不過，中了毒的人會理智全消，被激發出內心最深處的一面，變得人不像人。
貪婪，殘忍，嗜血，欲望……更像是最原始的野獸。
沈家研制誘發劑的時候他去過幾次，也見過他們的實驗。
那些被誘發了毒素的人無一不露出人性最丑陋的一面，想到那些人的樣子，黑衣人口罩上的雙眼不自覺流露出一抹厭惡。
作為書里的反派，沈郁心里的惡該更深更濃厚才對，為什么……會是剛才那個表現？
這樣大劑量的誘發劑下，沈郁居然還能保持理智。
黑衣人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將其歸因于書中最大反派的強大意志力。
或許，他只是在人前勉強保持了人樣而已。
木函目光復雜畏懼地盯著黑衣人手里的筆記本看了一會，轉向黑衣人的臉，打破了沉默，“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黑衣人回神，低頭看著尚未關閉的直播間，隔了一會，意味深長，“那當然是，讓事情再熱鬧一點了。”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一條彈幕上——
【沈氏會讓一個有精神病的人接管公司嗎？】
醫院。
醫生從沒見過這樣奇怪的病人。
對除了黎渺之外的所有人表現出極大的敵意。
在被砸壞了兩間檢查室后，醫生木著臉扶了下剛才躲閃不及被沈郁碰歪的眼鏡，終于同意黎渺陪沈郁一起做檢查。
牽著黎渺的手，沈郁終于勉強安靜下來，還算“配合”的做完了檢查。
只不過全程視線都盯著身邊的人，像是永遠都看不膩。
紀冬趕來的時候沈郁已經入住單人VIP病房了。
“他還好吧？”白鑫顯然是急匆匆跑來的，氣喘吁吁。
他視線越過黎渺往病房里看，就看到了蜷縮在病床上已經睡著了的沈郁。
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的目光突然變得一言難盡起來。
原本應當很寬敞的大床上現在亂七八糟。
堆滿了……衣服。
五彩斑斕，顯然不是沈郁的風格。
白鑫目光古怪地收回目光，看向一臉“你要是敢問你就死定了”的黎渺，咳嗽一聲，目光躲閃開，“那什么……沈總的病一直有醫療團隊在研究，最近似乎已經有了些突破性進展……我去找醫生對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