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光線微微泛著清冷，透過白色紗簾籠罩在黎渺光滑裸露的鎖骨和肩膀上。
另一側床已經空了，某個倒霉的前壽星一大早就被工作電話喊去了公司。
黎渺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因為某個人是壽星的緣故，昨晚他算是很縱容了，縱容過度結果就是今天早晨他直接起不來床。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新消息，丟下，被子一蓋，又往床上一躺。
半晌，被子再度掀開，露出一雙清明的眼睛——睡不著。
翻身下床，黎渺赤足踩在地毯上，嘖了一聲。
薄唇勾起個漂亮的弧度。
不出意外的話，一切這兩天就會結束。
落井下石的事情怎么能少了他？
他要親眼看著所謂的主角，徹底墮落。
他要親手把那所謂的主角光環，掰下來，折碎，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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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
白瑩躺在椅子里，眼睛闔著，哼著輕聲小曲。
“白總。”
輕輕晃著的躺椅停下。
“果然如您所說，”躬身站在她身后的人畢恭畢敬，“江先生去了公關部。”
“嗯。”頓了下，白瑩擺擺手，“出去吧。”
西裝革履的助手欲言又止，本想問問白瑩要不要采取什么行動，比如制止……畢竟這種關頭，白瑩的態度決定一切。
但看著自家老板云淡風輕的側臉，助理垂下眼睛，或許，這就是白瑩的態度。
他緩緩退出去，打開門后微微驚訝，“白少……您來了？”
白瑩的眼睛終于睜開，像是終于等到了人，沒有絲毫意外。
“母親。”
很快，房間里只剩下兩個人。
一站一坐。
一對，沒有血脈相連，卻從骨子里相似的，母子。
沒人知道房間里發生了什么，只知道白嘉禮從房間里出來后，白家，A市蘇家，以及沈家，或者說沈家大房，突然發起了一個合作項目，而這個項目的負責人，正是白嘉禮。
有時候輿論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有時候，在某些龐然大物面前，輿論也只是棋子之一。
誠懇道歉，豐厚補償。
輕飄飄的話沒那么容易收回去，但不代表收不回去。
原本一邊倒的局面，在新勢力的介入下，詭異地又一次維持了平衡。
所有人都以為沈星澤栽了的時候，沈星澤穩住了；所有人都以為白嘉禮被放棄的時候，白嘉禮在白氏站穩了腳跟。
“狗屁白嘉禮，”季舟氣哼哼的像一只河豚，“北思的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喂喂說誰呢？”雙胞胎同時抬頭抗議。
這是競賽小隊的日常聚會，提前好多天就定下的行程，白嘉禮沒說來，也沒說不來。
黎渺依舊懶洋洋站在場邊，沒長骨頭一樣，看不出什么情緒，興致卻不算高。
“怪不得一直不在群里吱聲……要我說，他那個時候就決定要背叛我們了，”季舟撐著高爾夫球桿，“得虧你還幫他說話……”
季舟的話戛然而止，黎渺意識到什么，轉身。
白嘉禮就站在不遠處，似乎沒聽到季舟剛才罵他的話，也似乎聽到了，但他依然淺淺笑著，像是什么都沒發生，“早。”
黎渺的視線略過白嘉禮看向他身后尾巴一樣跟著的人，又輕飄飄收回來。
“你還敢來？”黎渺嘴角扯起個涼薄的笑。
“不好意思。”白嘉禮脫下外套遞給侍者，語氣里卻沒什么歉意，“為了利益……我想……你能理解。”
林拾抬頭看了眼這邊，湊了過來，默默拉住了摩拳擦掌想要動手的季舟。
“恭喜啊。”黎渺笑了下，語氣端的嘲諷。
“謝謝。”白嘉禮深深看了眼黎渺，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失望，或者氣憤？
或許二者都有，畢竟黎渺從來不是喜歡隱藏自已情緒的人。
“我們競賽小隊的聚會，你帶個外人來是什么意思？”季舟一臉憤憤地指著白嘉禮身后的江落。
“哥哥……”江落賤兮兮往白嘉禮身后縮了下，又探出頭，“你不也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