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沈郁房間的燈亮到凌晨三點。
別問黎渺是怎么知道的。
要怪就怪兩個別墅離得太近，沈郁房間燈太亮，害的黎渺也睡不著。
在黎渺的放任之下，網上的輿論愈演愈烈。
【事情都過去兩天了，藍蘊居然毫無反應？這是決定要包庇暴力狂了嗎？】
【同樣是找代言人，同樣是季氏旗下，看看人家季春找的代言人多好，宋言哥哥才是真正溫文爾雅！】
【小道消息，藍韻和季春的這兩個項目是季家的兩位少爺負責的！】
【這又怎么了？】
【你傻啊，兩個少爺，一人一個項目，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這次的項目很可能直接決定了季家以后的繼承人！】
【真的假的？不是說季家的大少爺季海是現任季夫人帶來的孩子嗎？又不是親生的。】
【那不也是光明正大進的季家？又不是私生子。再說，不管是不是親生的，人家不也姓季？不也喊季如云一聲爸？】
【也是，而且聽說季家二少爺不學無術來著……果然是人以群分嗎，選代言人的眼光已經高下立現了，與其把公司交給親生孩子毀掉……倒不如交給更有才華的繼子。】
“荒唐……咳咳，是誰在網上散布的謠言？”季如云狠狠皺著眉，拳頭抵在嘴邊，用力咳嗽了幾聲，“誰說這次項目是選拔繼承人的？”
特助跟在季如云身邊，語氣飛快，“已經派人加緊去查了。”
“用季氏的官方賬號咳咳……馬上去，去……”
“季總！”
特助猛地丟下手里的文件，扶住季如云，語氣慌張焦急，“快來人，喊120！”
另一邊，宋園。
古色古香的包間里，李祺和黎渺面對面坐著。
“黎總，是還在等誰嗎？”黎渺從進包間開始就在看手機，李祺沉默著坐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開口。
“嗯。”黎渺應聲，下意識又點開了綠色軟件，聊天框里上一條聊天記錄還是前一天，黎渺下意識皺了下眉，又回復李祺，“馬上你就知道了。”
他不跟他講話，他就真不理他？
行，那就看看誰能耗得過誰。
話音剛落，兩道敲門聲響起，房門被小心翼翼的推開。
“黎總……”極盡諂媚的聲音傳來，李祺臉色卻猛地變了。
盡管語氣不同，但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道聲音。
這道把他從天堂推入地獄的聲音。
果然，下一秒，門口露出了一張他這輩子都不想看到的臉。
李祺放在桌子上的手蜷了蜷，下意識想起身，但是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黎渺，深呼吸一下，閉了閉眼睛，最終還是沒動。
楊述進了房間才看到屋里還坐著另一個人，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李祺怎么會在？
但他只頓了短短兩秒鐘，立刻反應過來，“李老師也在啊，好巧。”
語氣熟稔的好像兩個人是正常合作過的導演和演員，甚至是關系不錯的朋友。
李祺有些摸不透黎渺的意思，強忍著惡心“嗯”了一聲。
“你還搭理他啊？這種人。”黎渺淡淡開口。
黎渺的語氣太過平淡，又低著頭沒看兩人當中的任何一個，李祺和楊述一時間都愣在原地，不知道這話到底是對誰說的。
楊述看了眼面上隱隱不安的李祺，大腦飛速運轉，摸清了狀況。
他就說嘛，他都給了臺階，黎渺不會這么不識時務的。
嚇死了，前一天黎渺不讓他發聲明的時候他還以為黎渺生氣了。
原來是帶李祺來給他道歉了。
講究人。
楊述心里又開始膨脹，不過其實黎渺大可不必，看在黎聽寒的面子上，就算李祺不道歉，他也會發聲明的。
楊述把心放回肚子里，大搖大擺走到黎渺身邊坐下，手里的禮品袋放在桌上。
“嗐，都是同行嘛，事情都過去了，還是要正常相處的，以后說不定還會有合作的機會。”楊述大手一揮，一副寬容大量的前輩模樣。
看的李祺心里直犯惡心，臉色愈發難看。
他不相信黎渺會帶他給楊述賠罪。
但是，他不敢相信的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連他最好的朋友都能背叛他，又何況是剛認識沒有多久的老板呢？
李祺，一樣的錯誤，你又犯了一遍。
李祺的手軀體化地開始微微發抖，大腦一片漿糊。
屋子里坐著一頭惡狼，或許是兩頭？
他的表情現在一定很難看，李祺想著，但他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控制表情了，現在該說什么該做什么他一概不知。
“合作？”黎渺嗤笑一聲，終于抬頭，言簡意賅，“沒機會了，道歉。”
楊述看了李祺一眼，見人嘴唇慘白地呆坐原地，心里微乎其微地升起一點憐憫。
“哎呀，都過去了，不道歉也沒事……至于合作，怎么會沒有機會呢？我手頭剛好有一部劇，我看就不錯，讓我想想……李老師演劇里的男四應該不錯。”
“呵，”黎渺嗤笑一聲，看到李祺狀態不對，伸手覆蓋住他微微發抖的手，轉向楊述，“該道歉的是你吧？”
溫暖有力的觸感從手背傳來，李祺逐漸從封閉的世界回歸，就聽見黎渺語氣嘲諷。
“我正當紅的演員，去給你的破劇演男四？”黎渺揚眉，微微一笑，“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