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況？”黎渺朝攝像機抬了抬下巴。
封游湊到黎渺身邊，低聲，“和官方簽的合同，算是直播綜藝？”
他微微側頭看了黎渺一眼，有些訝然地挑眉，“你不知道？你們應該都簽過合同了。”
合同？黎渺簽合同向來謹慎，怎么會沒注意這個條款？
他皺眉想了兩秒，有些不敢相信，“你該不會是指培訓合同上那句‘配合官方一切形式的宣傳’吧？”
封游點了點頭。
黎渺：……
這誰能想到。
黎渺看著隱蔽的攝像頭，“別裝無辜，攝像頭這么隱蔽……壓根就沒想讓大家知道吧。”
封游笑笑。
這都能發掘商機，黎渺不由得感慨，“你們資本家……”
封游溫溫柔柔笑了，“你不也是？”
他又看向不遠處正陸陸續續到達的學生，若有所思，“既然你沒發現，那其他人應該也發現不了。”
“晚上一看手機不就都知道了？”黎渺揚眉。
“沒關系，”封游胸有成竹，意味深長，“一個白天已經足夠了。”
他抬了抬下巴，“那邊是北思的車。”
黎渺看過去，一輛通體黑色的商務車停在基地門口，有些好奇，“他們一起來的？”
封游彎彎嘴角，微微聳肩，“他們北思就喜歡搞這些形式主義，等著瞧吧，衣服都是同款。”
下一秒，車門打開，率先下來的是個高高壯壯的男生，身上果然穿著北思的灰色校服。
男生下車第一秒，鷹隼一樣的眼睛就朝封游看過來，胡亂點了點頭。
黎渺察覺到身邊的封游微微頷首回應，隨后那人的目光就落在了自已身上，打量了幾秒才轉開。
“北思的領隊，齊淵。”封游介紹。
接著走下來的是個瘦瘦高高的男生，站在車邊伸了個懶腰。
這次封游沒說話。
黎渺正好奇，車上又下來個人，黎渺微微瞪大眼睛，轉去看剛才下車的瘦高男生。
一模一樣。
“趙家的雙胞胎，”看到黎渺的反應，封游笑了，“哥哥趙以清，弟弟趙以寧，他倆以扮演彼此為樂，樂此不疲，除了趙家人沒人能分清他倆。”
兩個人站在一塊勾肩搭背，一模一樣的發型衣服鞋子，似乎是注意到了黎渺的目光，看過來的同時都眨了眨眼睛，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一樣。
接著下來的男生更扎眼，染了紫色頭發。
“這個你認識吧？季海。”封游看了眼黎渺，“人家還是因為你去的北思——不過我覺得他頭發顏色沒你好看。”
黎渺笑了下，表面不動聲色，心里叫醒系統，【我認識？】
系統趕緊查閱數據庫，【是的宿主！原著里他是因為你被南恩初級部開除的，后面去了北思，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是沈星澤的小跟班，也是江落吃醋的對象之一！】
果不其然，季海下車第一件事就是尋找黎渺的身影，然后揚起下巴露出挑釁目光。
黎渺淡定地豎起中指。
“草！你是不是有病！”季海一點就炸。
周圍的視線全都看了過來。
“怎么了？”黎渺早已經收起手指，微微揚眉，一臉無辜，“你這人怎么上來就罵人？”
“明明是你朝我豎中指！”
“誰看見了？明明是你誣陷我。”黎渺歪歪頭。
誰會傻到做壞事被人看到啊，別說現場的人，有封游擋著，他保證就連攝像頭都沒拍下來。
與此同時，直播間。
【哇塞！今年競賽選拔開直播啦？好新奇！來圍觀學神~~】
【開場就吵架啊？這么刺激？】
【耶？是金毛哎！】
【這個紫毛簡直沒有道理！我看得清清楚楚，人家金毛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過一下！】
“你！”季海還要爭辯，身后傳來一聲咳嗽，他張了張嘴，不情不愿地把話咽了回去。
黎渺微微皺眉，往季海身后看去。
最后下來的是個戴著黑色窄框眼鏡的男生，面容清秀，嘴角笑容弧度完美，是放在人堆里就不會被注意到的存在，但盯著看兩秒，又感覺這人非常危險。
“白嘉禮。”黎渺還沒動，白嘉禮自已走過來了，腳步平穩，很紳士地伸出手，“我知道你，母親經常跟我提起你。”
黎渺睫毛半垂著，沒動。
白嘉禮也不惱，微微一笑，“啊，是我忘記介紹，家母白瑩。”
黎渺眼眸微動，伸出手，“黎渺。”
兩只手在空中一觸即分。
“得意什么？不就是黎家的棄子……”走遠了還能聽見季海不服氣的嘀咕，白嘉禮又是一個眼刀，他終于老實下來。
“要是讓沈郁看到該吃醋了。”封游調侃。
黎渺從鼻腔里笑了一聲，沒說話。
“走吧，進大廳等。”封游環顧一周，沒什么值得結交的人了。
黎渺兩手插兜，落后封游半步，突然注意到了什么，歪著頭看，“這是？”
封游轉頭，順著黎渺的視線看到自已的手。
骨節分明的左手中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
“啊，”封游舉起手，彎彎眼睛，“你說這個？這是金萊送我的戒指——沒有人送給你嗎？”
仔細看起來，戒指的顏色和銀子不完全一樣，是易拉罐材料改造的，不值幾個錢的東西，封游擦的閃閃發亮。
說起這個黎渺就頭大，擺了擺手，“你可千萬別在沈郁面前提這個。”
要是讓沈郁看見，可就完蛋啦！小狗什么都不說，只會用黑沉沉濕漉漉的眼睛一直看著你，看到你沒轍。
封游有些訝然，“你還沒打算給人家名分吶？”
“嗯……”黎渺快步向前走，含含糊糊，“以后再說。”
“渣男。”封游笑罵一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