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黎渺吃痛微微皺眉，沈郁是有虎牙的，“你吸血鬼啊？”
沈郁看著面前一張一合的薄唇。
嘰里咕嚕說什么呢？不知道，真好看，真好……親。
于是沈郁閉著眼睛虔誠地吻上。
在沈郁一步步攻城掠地下，黎渺無力的一步步后退，終于靠上門板。
手掌從衣服下擺探進，沈郁很喜歡撫摸黎渺的腰窩，在某些特定的時候，這里會塌下去，形成一道完美的弧度。
房間里正剩下兩道交織的呼吸，直到門外傳來腳步，上樓，穿過走廊，停在門前。
沈郁眼睛猛地睜開。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卻不是這道門。
“沈郁！”
沈郁這才想起對面是自已的房間。
“有人在喊你。”黎渺很壞地彎了彎眼睛，“要開門嗎？”
“不要。”沈郁聲音放的很低，搖搖頭。
不能讓別人看到黎渺這個樣子……絕對不能。
“沈郁！你好點了嗎？我來給你送退燒藥！”
等了一會，沒有回答。
“奇了怪了……”門外林拾撓了撓頭，“不是上樓休息了嗎？難道睡著了？這么快？”
沈郁側耳聽著，門外安靜了一會，就在他以為林拾放棄了的時候。
“黎渺！你醒著嗎？”這次敲響的真是房間大門了，沈郁握在黎渺腰后的手猛地收緊。
敲門的震動順著門板直達他貼在門板的手背。
林拾的聲音隔著一道門板不算模糊，沈郁不禁去想，門外能聽到他們的聲音嗎？
“我要回答他嗎？”黎渺手指搭在門把手上，微微俯身，嘴巴貼在沈郁耳邊，像一只蠱惑人心的妖。
“不可以！”沈郁下意識抓住黎渺的手，決絕卻也哀求。
耳垂被吹的很癢，沈郁下意識轉頭，卻蹭上了黎渺的唇。
隔著一道門板，屋里一片黑暗，是擁吻的兩人，屋外燈火通明，是拿著退燒藥的林拾。
刺激總是與禁忌掛鉤。
“倆人睡得真早，也是，這幾天該累壞了……”良久，腳步聲終于遠去。
沈郁再也按耐不住，抱起黎渺。
“等一下。”
沈郁停下腳步，耐心等待著。
“沒有那個……”
“我左邊口袋。”沈郁聲音微微沙啞。
黎渺愣了下，伸手去摸，摸到了不止一個。
黎渺有些不可置信，“你什么時候拿的？”
沈郁乖乖回答，“剛才，從床頭柜。”
頂著最乖巧的表情和語氣，做的是最離經叛道的事。
“你不乖啊沈郁同學，來訓練營怎么會帶這種東西？”
“嗯。”
……
幾十公里外的醫院。
“關機了？”醫生看著手機皺眉。
這次拿藥時間已經過去一周了，沈郁還沒來。
按說殘留的藥物也快要代謝完了，沈郁現在該是沒有藥物控制的狀態。
“該不會出事了吧？”醫生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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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渺簡直太過分了。”宿舍樓外，季海陰沉著一張臉，沒有監控的死角燈光昏暗。
“當著所有人的面那樣耍我……”季海滿臉屈辱，“我一定要和他做朋友？”
“不然你想看著他，看著黎家支持季舟？”電話那頭的女聲冷靜到極致，“不是你說的，你要讓季舟眾叛親離？”
季海不說話了。
保養得當的手拿起一瓶面霜，輕緩地涂在臉上，“再忍忍，等那個人死了，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行。”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股安撫的魔力，季海心情平復了幾分，掛斷電話，伸手拍死了一只膽大包天的蚊子。
等他走到路燈下才看到，自已早已經被無數只蚊子寵幸過了。
季海：……這訓練營克他。
另一邊，面霜放回梳妝臺，鏡子里映出一張和季海三分像的面孔，從頭到尾，臉上帶著溫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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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題目的小隊提前放了假，林拾一放假就迫不及待坐了最早一班公交回家，封游也被自家司機接走，別墅里只剩下沈郁和黎渺。
兩人都有家，但也跟沒家沒什么區別。
沈郁不想總是去打擾沈明珠，畢竟別人也是有自已生活的，黎渺更不用說，壓根不會回那個“家”。
但黎渺想到了沈郁嘴里的那個福利院。
“他們對你不好？”黎渺斜靠門框，看著沈郁在廚房忙前忙后。
沈郁頓了一會，“不，很好。”
不只是很好，是太好了。
福利院里大多是身體有些缺陷的小孩，像沈郁這樣健健康康的不多，但也有幾個，都是舍不得福利院，死活不肯走的。
甚至有兩個是被收養走了之后自已流浪了幾百公里跑回來的。
兩個小乞丐出現在福利院門口的時候可把院長嚇得不輕。
院長想了很久，她以為好的生活在孩子們眼里不一定好，從那之后再也不勉強福利院的孩子。
沈郁就這樣留了下來，一直長到十幾歲。
那時候沈郁已經能養活自已，甚至賺到的錢可以補貼福利院了。
他本打算就這樣平淡卻又溫馨地在福利院生活到成年，直到南恩的錄取邀請來了。
沈郁本已經把錄取邀請藏起來了，卻不知怎么的被院長發現了，那是院長那么多年來第一次發火。
“如果你不去，你以后再也別說你是我們家的孩子！”
事后院長消了氣，又來到沈郁的房間。
“我同意你們不被領養是因為我覺得領養家庭不一定有我對你們好。”
“但是學習不一樣，你們都不容易，更應該知道學習是你們走出去最容易的一條路，你該知道的，南恩的資源哪是我們這里的學校比得了的呢？”
“對啊對啊！”趴在門口偷聽的幾個大孩子點頭，“別說阿郁你拿了全額獎學金，就算你要交幾十萬學費，我們兄弟幾個砸鍋賣鐵也是要給你交的！”
其他人也嬉皮笑臉，“我們還等著你當了大老板帶我們吃香喝辣呢！”
沈郁這才離開了福利院。
“去看看他們嗎？”黎渺聽完沉默了一會。
沈郁抬頭，“現在？”
黎渺理所當然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