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完鬮，老師那邊題目也發來了，挺大一道綜合題，單靠一個小組完成起來絕對吃力。
封游和齊淵討論了下思路，把大概的分工布置下去。
“黎渺……”季海小心翼翼喊黎渺。
“嗯？”黎渺還在低頭看題目，白皙修長的手指把手機屏幕放大又縮小。
“要不，這部分我先來做……”
黎渺看了季海一眼，沒什么表情，季海立馬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先來做，你后面再補充，我們倆分工合作！”
不然他總不能一邊做題目一邊再教黎渺一遍吧？這不得累死！
黎渺一聽就知道季海還誤會著，不動聲色輕輕揚眉，“你確定？你能做完？”
季海低頭看了一眼分工，有些頭大，但他還是咬咬牙，“沒事，我能行！”
黎渺瞥了眼墻角的鏡頭，一臉真摯，“可是這樣分工會不會對你不太公平，不太好吧？”
“怎么會呢？”季海咬著后槽牙，“我覺得挺好的啊……要真說起來，你負責和其他部分對接，比做題還要麻煩呢，該是我問你會不會不太公平。”
真是倒反天罡，他居然對著一個人拍盡了馬屁，還是為了讓這個人什么也不干舒舒服服跟著躺贏。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黎渺還怎么好拒絕呢？他可是已經很真誠主動提出要多做一些了，是季海自已不愿意。
于是他彎彎眼睛，飛快答應，“好啊。”
題目布置下去這幾天整個訓練營都緊張起來，連大聲喧嘩都聽不見了，隨處可見拿著紙筆皺著眉的學生。
很多小隊占了空教室做基地，幾乎是吃住都在教室里，就為了能盡快做出來題目。
北思很不要臉地住進了南恩的別墅，一行五人在一樓客廳打地鋪。
摸透了思路，這題其實不難，只是非常復雜，稍不留神就是一處錯處處皆錯。
林拾半夜有了新進展，下樓找他搭子趙以寧。
太晚了，林拾很貼心地沒開燈，本打算摸黑把趙以寧搖起來去他房間聊，沒想到半路上踩到個又軟又硬的東西。
林拾在黑暗里眨巴眨巴眼睛，驚疑不定地感受了下腳底下的觸感。
熱熱的，凹凸不平……
還沒等他感受出來是什么，就聽見季海咬牙切齒的聲音，“把！你的腳！從我臉上！挪開！！！！！”
早晨地鋪一收，客廳變成大家的活動基地，季海一張臉依然臭的要死。
“真的不好意思啊。”林拾非常真誠地道歉，“主要是這個觸感很陌生，我真的沒想到……”
“閉嘴！！！”季海咬牙切齒。
還敢說！沒看到北思幾個人都低著頭憋笑嗎？
別以為他沒看到趙以清在和沈郁說這件事！
“絕對沒有下次了！”林拾豎起手指飛快發誓，把咖啡放在季海面前。
“昨晚沒睡好，給你點杯咖啡賠罪，提提神。”
季海：……
季海看著面前的咖啡，越看越覺得晦氣，板著一張臉端起咖啡，走到黎渺面前，“請你喝咖啡。”
黎渺今天是簡單的牛仔白T，窩在單人沙發里，膝蓋上放著電腦。
“不好意思，我吃不了苦。”黎渺頭也沒抬，拒絕的果斷。
季海無意間瞥到黎渺電腦上是《植物大戰僵尸》的攻略。
配著色彩鮮艷的夸張字幕。
黎渺看得津津有味。
季海：……一想到自已拼命做題的時候黎渺戴著耳機是在看這傻唄玩意頓時就感覺自已命更苦了。
但想到前幾天電話里母親跟他說的話，季海深吸一口氣，忍辱負重，“那你想喝點什么？果汁？我給你倒？”
黎渺抬頭定定看了季海幾秒。
季海被他看得莫名心虛了起來，眼神飄移，就在這時，黎渺開口，“三分糖，謝謝。”
看著季海真的轉身往廚房走去，黎渺按下暫停，輕輕揚眉。
這么能忍？忍者神龜啊？
不安好心吶不安好心。
不過，既然這樣的話……黎渺若有所思。
等季海端著果汁回來的時候，黎渺接過杯子，狀似無意地自言自語，“這個時候，要是再能有一片香噴噴熱乎乎的烤面包就好了。”
季海：……
季海臉上揚起笑容，“這么巧？我也想吃面包，我幫你多烤一片吧！”
“會不會太麻煩了？”黎渺微微皺眉。
黎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禮貌了？季海沒來得及細想，搖搖頭，“怎么會呢？咱倆不是朋友嗎？互幫互助是應該的啊。”
“朋友……”黎渺垂眸沉思兩秒，就在季海感覺自已臉上的笑容都要僵掉的時候。
“你說的對，朋友就是要互幫互助。”黎渺抬頭，臉上的笑意味深長。
季海背后一涼，莫名有一種自已被什么盯上了的感覺。
下午，客廳里只有時不時交流的竊竊私語。
“朋友。”黎渺正常音量的聲音就顯得突兀了。
整個客廳的人都看了過來。
黎渺笑盈盈的看著季海。
“朋友，你想吃芒果小蛋糕嗎？”
季海能不想嗎？不能。
半小時后，芒果小蛋糕放在了黎渺跟前。
黎渺面前的電腦上正放著鐵桶僵尸和豌豆射手的愛恨情仇。
“朋友，你冷嗎？需不需要一床小毯子？”
“朋友，你手機還有電嗎？需不需要一根充電線？”
“朋友……”
晚上，南恩幾個人上樓去了，季海終于松了一口氣。
季海現在聽到朋友兩個字就pts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