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國大包小裹，從百貨大樓出來，跟著余敏吃飯。
別看出了孫狗的事情，余敏逛街興致不減，給楊家兩個閨女買了涼鞋，余敏還要請楊建國吃飯。
誰讓大哥余林峰臨走的時候，又偷摸給錢了。
有大哥疼，就是好。
余敏笑嘻嘻著，領著楊建國來到一處鮮族餐廳。
楊建國沒進過這樣的餐廳，坐下的時候，看著一水的鐵筷子，還有各種鐵碗，再次抬頭掃了一眼。
“行了，別看了，人家就習慣用這筷子。”
“太沉了。”
楊建國覺得沉，誰家好人用這么沉的筷子。
“這特色，咱們吃辣白菜炒飯，還有海帶湯。”
余敏很會點菜，也要了汽水。
楊建國喝著汽水，掃了一眼后面。
“嗯？”
楊建國看到兩個人，坐在一個角落中，正在嘀咕著什么。
從楊建國這個角度，能看到兩個人的側臉。
“常郜？”
“他怎么在這？”
楊建國沒想到，走私犯常郜會在安東市。常郜失去一只手，他把手臂放在桌底，拿著勺子，吸溜著大醬湯。
對面坐著的人，楊建國覺得眼熟，想了半天，沒有想起來。
剛要再次看，常郜領著人，居然從后門走了出去。
“你看什么呢？”
余敏敲了敲桌子，不知道楊建國看什么。
“沒事！”
楊建國笑了笑，收起目光，常郜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楊建國也不想跟這種人，再次有接觸。
……
飯店后巷。
常郜領著人，穿過胡同，來到一處院子中。
“蝎子叔，這就是我現在的家。”
常郜指了指自己院子，這個院子就是收廢品的，地上都是瓶子，還有污水，旁邊堆滿了鐵架子。
蕭蝎子抬頭，掃了一眼。
“草，你都干掃破爛了？”
蕭蝎子跟常郜還真認識，常郜的父親跟過蕭蝎子，常郜小時候就見過蕭蝎子。
沒想到，蕭蝎子來安東市，碰到常郜了。
“都是因為王黑豹。”
常郜緊緊咬著嘴唇，蕭蝎子聽到王黑豹，也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瑪德，又是他。”
“早晚有一天，老子干死他。”
“等老子弄到槍的，回去就讓他好看。”
蕭蝎子說完，卻看著常郜愣愣看著蕭蝎子，沒想到蕭蝎子還跟王黑豹有仇。
“蝎子叔，整個東溝縣最大的走私網，就是王黑豹的。”
“他還有水產市場，要錢有錢，要人有人。”
“唉！”
常郜真沒底氣報復王黑豹，他看到王黑豹就恐懼。
蕭蝎子卻冷笑起來，指著常郜道：“人多有屁用，就看誰狠了，只要我們有槍，干一票大的，回家招兵買馬就行。”
“你啥意思？”
常郜不懂，蕭蝎子從兜里，掏出一張紙。
這是安東市，萃華金店的宣傳單。
“我就問你，能不能弄來槍？”
“你想永遠，在這里干破爛？”
常郜看著宣傳單，他知道蕭蝎子要干什么，這個家伙，要打劫金店。
以前當海盜，現在要當搶劫犯？
“小常，有了錢，有了槍，王黑豹算個屁。”
“你想想吧。”
蕭蝎子也沒有逼著常郜，他這次來安東市，就是找黑市買槍。蕭蝎子也喊了幾個人，他們都是勞改犯，只要有槍，他們就可以干一票。
這年代，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常郜低著頭，看著蕭蝎子要走。
“蝎子叔，我跟著你。”
“別看我收破爛，黑市那些人，我也認識，別說買槍了，就是買雷管，也沒問題。”
常郜眼睛也紅了，曾經他也是老大，現在卻收破爛。
“哈哈，好！”
“一起發財！”
“我告訴你，這個世上，永遠是殺人放火金腰帶！”
“去他瑪德法律，法律都是傻逼制定的。”
蕭蝎子瘋狂大笑起來，蕭蝎子什么都不怕，就怕受窮。
“嗯嗯！”
常郜點頭，他要復仇。
……
楊建國回到招待所了，看著桌子底下的包裹。
“這么多，我怎么拿上車？”
“服了。”
楊建國揉了揉腦袋，他以后絕對不跟余敏這樣女人逛街了。這購買力，太驚人了，沒有錢還問大哥借錢。
“不適合結婚。”
“還是我媳婦好。”
過日子，就得找王月這樣的。
想到媳婦，楊建國又想到王月的肚子了，這兩天，正好是來月事的時候，不知道來沒來。楊建國扭頭就來到前臺，給自己媳婦打了過去。
等了十分鐘，楊建國再次打了過去。
村里那頭，果然是媳婦接的。
“怎么樣了？”
王月也著急，楊建國能不能獲得五姐原諒。
“哈哈，搞定了，五姐明天跟我回去，你別跟老媽說。”
“給她一個驚喜。”
“對了，問問我那些姐姐，都有空嗎？讓她們明天都過來。”
“聚一聚！”
“行，我聯系她們，給咱媽一個驚喜。”
王月也很高興，卻聽到楊建國壓低聲音，甚至楊建國還偷摸看了一眼前臺，用手捂住話筒。
“那個啥，來了嗎？”
“你說啥呢，聽不清？”
“就是那個，你來沒來？”
楊建國不敢大聲問，這要讓人聽到，多尷尬。
“沒來，我，我應該真有了。”
王月這話，讓楊建國猛地揮舞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