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琦把情況一說，江婉清倒是沒那么大反應，只有疑惑不解，“沈夫人怎么會想起給我做媒，那個秦副指揮重要到值得沈夫人給他做媒？”
江琦沒想過這一點，聽江婉清這么說也不禁懷疑起來，他想了一會兒才道：“明天我問問靜修，那天宴會的到底是想給哪家做媒。”
江婉清好奇道：“齊世子比兄長還大兩歲吧？怎么國公府不給他安排親事？”
“他說他不能早成親。”江琦隨口道：“誰知道他，說起這個來都沒個正形。”
江婉清對齊靜修的事情也不那么在意，問過也就算了，倒是又想起宴會上的事，不免有些擔憂。
“那天老夫人說給你做媒，我看父親肯定會動心，若有機會說不定會讓太太請托老夫人。”
江琦不在意的笑了笑，“放心，國公府的老夫人，可不是咱們這種情況的人家能攀得起的，她就是那么一說，就算太太想請托，那也得見得到人才行。”
說起來，也就是江琦中了探花之后才被國公府邀請過幾次，江家的人能進國公府也只有這兩次，下次不一定還會邀請太太去赴宴。
江婉清嘆息一聲，把不安壓在心里。
年底事多，她也不想讓江琦為她的事情太過操心勞神。
而另一邊，沈崢也知道了秦家和江家商談婚事的事情。
秦然這兩天在兵馬司一會兒高興，一會兒又愁眉不展，就有人問他怎么了。
“我娘說給我定了門親事。”
“那不是好事嗎？你都空了兩年了，也該再娶個媳婦了。”
“就是那女子太有主意，我擔心她會把家里鬧得雞犬不寧。”
“哪家的女子？”
“街口春泰繡坊的東家。”
正巧這話就被沈崢聽到了，他覺得江婉清再嫁也沒什么，但他就是聽不得別人在背后說她的閑話。
他輕咳一身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周身散發著冷氣路過兩人的身旁，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停下了腳步，“快到年底了，沒事就去巡街。”
兩人看著沈崢的身影進了房間，這才面面相覷的對視。
他們是副指揮，雖然官階不高，但平日也是不用巡街，除非是重大的節日或活動。
寒冬臘月的，誰愿意去大街上吹冷風？
小乙見兩人滿臉疑惑，對秦然使了個眼色把人叫到一旁，小聲道：“爺不喜歡聽這樣的話，以后您少說。”
秦然想了想，也沒覺得自己說了什么過分的話，但他還是了然的點點頭，“好，以后我不說了。”
小乙看著兩人走遠，暗自搖了搖頭。
全京城，也就他知道點自家爺的心思。
沈崢在屋中沉寂了一會兒，還是加來小乙，“去打聽打聽什么回事？再查查秦家的情況。”
秦然這人也沒大毛病，就是有些所有武官的通病。
小乙應了一聲就去了，下午就把事情打聽清楚了。
“秦家太太從國公府的宴會回來后，就積極的和江家走動，派人去了江家兩次，聽說請了媒人明天去江家說合。我去江家也打聽了一下，國公府宴會那日晚上江大人好似和江探花、江娘子生氣了，在門口都能聽到江大人罵人的聲音。”
秦家太太去國公府赴宴？
按著秦家現在的情況，他們應該進不了國公府。
沈崢看著小乙，“去查，去國公府查，怎么給秦家送帖子了？”
他也不知道他想查出什么來，就是覺得這件事不似表面這么簡單。
小乙頓了下，問道：“那明天…”
明天媒人就上門了，若是兩家商量妥當，再反悔對江娘子的名聲也不好。
“你先下去吧，我再想想。”他不清楚江婉清是否愿意嫁到秦家，他不能沖動行事。
沈崢不是拖拉的性子，當即就出門去路上堵江琦了。
江琦和齊靜修依舊同行，偶遇到沈崢，三人免不了要寒暄幾句。
沈崢提議道：“天陰沉沉的，咱們別在路邊說了，你們要是沒事就去我那，咱們喝兩杯。”
齊靜修別有深意的笑起來，“好，就喝兩杯，多了可不喝。”
江琦知道他在笑自己的酒量差，趁他不注意就給他一胳膊肘，看著他齜牙咧嘴的才作罷。
沈崢擔心江琦多想，催馬掉頭就走，一邊還催促二人，“你們跟上。”
齊靜修推著江琦離開車窗，笑著勸道：“去吧。”說完他握住江琦的手腕，對著外面使了個眼色。
沈崢是習武之人，耳力非同一般，有些話不好這會兒說。
江琦想著自己和沈崢也算是一派的人，便點了點頭。
三人一路來到沈崢在城南的宅子，
齊靜修一進門就嫌棄，“下次你再叫我們來，能不能先多擺上幾個炭盆？”
沈崢沒和齊靜修斗嘴，反而叫人再拿兩個炭盆過來。
齊靜修眉尾一挑，今天反常啊！
待下人把炭盆、爐火、茶水都安排妥當，齊靜修又挑刺，“不是喝酒嗎？怎么改成喝茶了？”
“一會兒少不了你的。”沈崢看了齊靜修一眼，又對江琦道：“江兄先喝茶暖暖身。”
齊靜修搖頭淺笑，看沈崢到底想說什么，最近京城還算太平，可沒聽到有什么異動。
沈崢瞥到齊靜修的笑，道：“上次趁機動了刑部，臨近年底，你們不想再立個功？”
齊靜修老神在在的往后一趟，“我們在翰林院至少要待兩年，什么功過不重要。”
“兩年過后呢，外放，十年二十年回不來？你不用操心，江兄得操心吧？”
江琦確實操心，他不可能回齊州任職的，他總不能帶著江婉清到處跑吧，可把她自己放在京城，若是真出了事，自己鞭長莫及。
齊靜修看了江琦一眼，想說也不用操心，但當著沈崢的面也不好說。
江琦卻問道：“沈兄有什么打算？”
“永定軍，陳俊宏。”
永定軍的將領就是陳俊宏，而永定軍是晉王的勢力范圍，同時也是離京城最近的三支軍隊之一。
“陳俊宏是個硬骨頭，陳家也沒有能下手的地方，你有什么想法？”
“糧草！”